第3章 紧急会议
第3章 紧急会议 (第2/2页)疑似古代人员接触。
顾建国盯着那一页看了几秒,嘴角抽搐一下。
何意味?
晚上十点四十分,会议室正门打开。
省委书记林同州走了进来。
林同州五十岁出头,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有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他身后跟着秘书和几名工作人员。众人安静下来,烟头被陆续按灭,杯子放回桌上,纸页翻动声也停了。
按理讲这种级别的会议,省长,市委书记,市长也需要出席,但从下午开始,他们就均联系不上,在苦等无果后,只能先行召开会议。
林同州坐到主位,他看了一圈会议室,开口声音不高,“今天发生了很多怪事,大家心里都有疑虑,也有猜测。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不能靠猜。我们今晚把各条线掌握的情况摊开,先把事实弄清楚。”
他停顿了一下,“先从军方情况开始。”
坐在侧席的一名年轻军官站起身。他军衔是少尉,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他走到投影幕前,立正敬礼。
“各位首长,我代表临时联络组汇报目前军方所掌握的情况。”
会议室灯光暗了一些,投影亮起。
“首先,可以确认的是网络安全部队没有发现外部网络攻击迹象。断网发生后,我们检查了部分关键节点和保密通信链路,未发现常规入侵以及爆破式攻击痕迹。”
有人低声问:“那是设备故障?”
少尉看向提问方向,认真回答:“目前不能这样判断。因为断网范围超出常规网络事故。断网后,部队与各大战区保密频道全部失联,常用无线电频段异常安静,我们与北斗集群的通讯也全部断链。”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低的议论声。
少尉继续说:“我们随后调动“翼龙”侦察无人机,对市区外围进行高空侦察。初步结果显示,习安市主体地形没有发生明显变化,秦岭、渭河等大地形仍然符合秦省区域特征。也就是说,从地理骨架看,我们仍处在秦省境内。”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犹豫了一下,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但外围村镇、道路、建筑和农田形态均出现重大异常。”
投影切换。
第一张照片是高空俯拍图。
现代城市边缘像被利落地截断,外面接着大片灰黄的土地,窄路、村落、低矮的院墙、散乱的田块铺在画面上。没有高速互通,没有现代厂房,也看不到夜间城市外溢的灯光。
第二张照片拉近了一些。
村子里的房屋多为土木结构,屋顶低矮,院落狭窄。几个小黑点像人,正聚在一条土路边,仰头看向无人机方向。
会议室里彻底安静下来。
“从建筑形态和道路状态判断,这些村镇……具有明显的前现代特征。更直观一点说,很像两百年前的乡村。”
这句话落下后,会议室里出现了细小的讨论声,有人似乎想笑,可笑不出来。
林同州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敲击桌面,“侦察范围有多大?”
“目前以市区边缘向外扩展,优先覆盖主要公路和疑似聚落区域。无人机正在继续绘制市区周边地形图。受夜间光照、通信中继和飞行安全限制,范围仍在扩大。”
“有没有发现现代城市、机场或者铁路?”
少尉摇头,“目前没有。”
林同州看着他,点头示意,“感谢你们的工作。按制度,我不能干涉军队行动安排。可今天情况特殊,我以市政府负责人的身份恳请你们,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尽快查明我们所处环境,并向市政府共享必要情况。”
少尉再次敬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后续结果会第一时间通报。”
他下去后,会议室灯光稍微亮了一点。
林同州翻了一页材料。“现在有请公安部门进行汇报”
一名刑侦总队的一名负责人已经站起身。那人姓潘,叫潘志成,四十多岁,平时说话利索,今天拿着遥控器的手却有些颤抖,
潘志成走到投影前,“各位领导,由我汇报公安系统目前掌握的外围情况。”
第一张图投出来,是连霍高速习安段。
画面中,高速路面在某处戛然而止。断面平整得不可思议,沥青层、碎石层像样品剖面一样露在外面。旁边停着几辆货车和小车,司机们聚在断口附近,远处隐约能看见一条土路。
潘志成说:“目前确认,连霍高速、包茂高速、京昆高速、福银高速、沪陕高速等多条市区外联高速,在接近或超出原市辖边界位置时发生中断。断口形态高度相似,平整、光滑,无明显坍塌迹象。部分现场同志形容...”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微妙,“像从分子层面断开。”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投影切换到第二张。
这一次是高速断口附近拍到的人。
几个男人站在土路边,穿着灰旧短袄,脚上是布鞋或草鞋,肩上挑担,头顶前半剃光,脑后拖着长辫。照片拍得很清晰,连他们脸上的惊惶都能看出来。
会议室里议论声一下起来。
“这什么情况?”
“清朝辫子头?”
“剧组?”
“哪个剧组能跑到高速旁边?”
“会不会是群众恶作剧?”
潘志成没有急着往下说。他等议论声低下去,才继续开口,“现场民警与这几人进行了初步接触。他们自称是附近村镇的货郎和小商贩,要去习安周边县里做买卖。口音为秦省本地口音,交流基本通畅,但用词和表达存在明显年代差异。”
他换了一页,“我们询问他们来源,他们提到的部分村镇名称,经比对,确实能在地方志和历史资料中找到。但其中一部分村庄在现代已经废弃或合并,部分因战乱、迁徙、水利工程和行政调整消失。”
会议室里有人翻动材料,有人低头记笔记,众人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潘志成继续道:“我们询问当前年份。他们均称,当今年号为咸丰,咸丰十年四月。”
角落里一名文旅局的官员低声说了一句:“咸丰十年……那™是一八六零年。”
旁边有人马上看向他。
他抬起头,:“第二次鸦片战争末期,英法联军进北京,火烧圆明园那一年。”
会议室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潘志成接着说:“目前这几人口供高度一致,但基于样本数量有限,我们仍按异常接触事件处理,暂不做结论性判断。现在已有同志跟随其中一名商贩,驱车前往其所称附近村庄进行实地调查。考虑到现场风险未知,行动小组配备执法记录仪、无人机和必要武器装备。”
林同州问:“人控制住了吗?”
“没有采取强制措施。现场以稳控和保护为主,为避免刺激对方,也避免群众围观扩大影响。几名人员已经被带至临时安置点,提供饮水和食物,安排专人询问。”
“有没有暴力冲突?”
“暂时没有。”
顾建国坐在下面。
咸丰十年?
他从警三十余年,听过各种离谱的报警。有人说邻居的Wifi影响自己肚子里的胎儿,有人说自己家猫会开煤气,还有人说楼下烧烤摊老板是外星人。可今晚这场汇报,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像整个世界疯了。
会议室里,林同州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投影上的照片,看着那几个拖着长辫、满脸惊惧的货郎。
他缓缓合上手里的材料,“继续核查。”
“军方继续扩大侦察范围,公安部门的同志辛苦一下,维持住市区秩序,通信、供电、供水、卫健部门全部进入最高应急状态。宣传部门暂时不对外发布未经确认的信息,避免引发群众恐慌。”
他顿了顿。
“同志们,今晚谁都别回家了。”
没有人提出异议。
会议室里的众人不约而同的产生了一个观念:
习安市或许可能已经不在原来的世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