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何去何从
第96章 何去何从 (第1/2页)第二天上午,一间临时会议室里坐进了一批人,气氛十分古怪。
坐在靠门位置的一个男人额头贴着纱布,纱布边缘还透着一点青紫色。另一边,一个年轻人左边脸颊肿着,说话时口音都有些含糊。
这些人全来自那处军火库。
昨夜刚从百来名持枪服刑人员手里捡回一条命,今天一早却被统一拉到这里开会,连手机都提前收走了。
没有人知道上面究竟要说什么。
受伤那命仓管低头看着桌面,脸色格外难看。昨晚他被马世杰从背后扑倒,脑袋在门框上撞了一下,醒来以后已经被绑成了粽子。
最窝火的是,几个犯人临走以前还把他的雨衣拿走了。
过了一阵,门开了,几个人走进来。
领头的是一名穿制服的中年干部。后面两个人抱着两大摞材料。
中年干部进门以后,先把会议室环视一圈。
“人齐了?”
旁边工作人员回答:“齐了。”
“发下去吧。”
两摞材料开始往下面传。
第一页最上方印着一行红字:绝密。
原本还一肚子委屈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只翻了两页,神色已经变了,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
十分钟后,中年干部才开口,“都看到了吧?”
“昨晚发生的事情,属于一项已经批准实施的保密行动。”
“核心目标,就是让胡天龙以及跟随他的那批服刑人员相信,他们靠自己的观察策划和亿点运气,从军火库逃了出去。”
下面很快有人抬头,中年干部知道他们想问什么。
“整个过程没有提前通知各位。这一点,我代表组织先向大家道歉。”
“如果提前告知,诸位的日常行为就很难完全自然。一个眼神,甚至一次本来不该有的谨慎,都可能让胡天龙生疑。”
“所以日常值班名单、人员交接包括部分诸位可能平常觉得不合理有漏洞的安排,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有人终于忍不住,“那我们挨的打也算计划?”
会议室里不少人看向他,说话的人正是额头贴纱布的仓库管理员。
干部沉默了两秒,“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转身示意工作人员切换投影,画面亮起,是一张昨夜周边的示意图。
标注的战术计划中,射界十分清晰,可以笼罩整个军火库。
“昨夜营区外围始终有行动人员监控。胡天龙等人真正接触到看守以后,外部人员已经进入干预准备状态,如果他们对在场人员实施致命伤害,行动会立即终止。”
干部继续道:“从结果上来看,胡天龙的行为模式仍符合我们建立的人格模型。他想要逃亡,需要武器和人手。可他不希望同我们形成无法回头的死仇。”
“这也是我们经过评估后选择他的重要原因。”
一个人忍不住问道:“我们就这么放他们跑?还让他们带走军火?”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垂头丧气,半天没说话。
领头干部看着众人:
“我知道各位心里难受。昨晚被绑着,被枪口指着,还有同志挨打受了伤,然后现在突然告诉大家,整件事上面早就有安排,换谁都很难马上接受。”
“但这还是计划的一部分。”
有人问:“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让他们去做一些我们现阶段不方便公开做的事。具体大致任务和后续情况,也不会全部向在场人员公开。希望大家理解。”
他说到这里,把语气稍微放缓。
“还有一件事希望大家知道。昨晚直接参与值守和管理的人员,未来一段时间不能继续在原岗位露面。”
“原因很简单,并非所有部门都知晓军火库失手是一次规划好的行动,正常的批评处份流程是会有的,不过我们都会做匿名处理。”
下面有人苦笑,“那我们去哪?”
“会对大家进行上调转岗,待遇职级上升一级。根据专业分别转入其他单位,诸位放心,本次的匿名批评不会写进档案。”
贴纱布的管理员摸了摸额头,“我这一下算工伤吧?”
干部笑了,“算的算的,医药补助、休养休假,全都按规定来。”
会议室里不少人苦笑了出来。
干部等众人笑声停下来,才重新正色。
“今天之后,各位仍然要把昨晚当成一次真实的突发事件。”
“不能向家人讲,不能和同事议论。请诸位严格遵守保密条例,若事情泄露,是要按正常泄密事件处理的。”
他把材料合上。
“这仍是计划的一部分”
……
与此同时,胡天龙对此毫不知情,他只觉得自己的运气越来越好。
有句话叫什来着……时来天地皆同力?胡天龙觉得说的就是自己。
车队开了一整夜,天刚蒙蒙亮时,一百多人终于在一个尚未进入现代控制区的小村落停了下来。
这么多大铁车突然开进村子,差点把全村人吓的魂飞魄散。等胡天龙那群人抱着枪下来,村里的里正、保长和几个年纪大的乡民只能硬着头皮出来。
胡天龙没兴趣跟他们解释来历,“有地方睡觉没有?”
里正连连点头,“有,有。”
“吃的呢?”
“也……也能凑一凑。”
胡天龙抬手朝后面的货车指了指。
“老子不要你们的,粮我们有,找几个人赶紧给我们做饭。”
于是村里几口最大的锅全烧了起来。
带来的米面,罐头,腌肉。还有营区伙房顺手装上车的蔬菜。村里女人们躲得远远的,只敢在自家院门口偷看。
男人则被叫去帮忙烧水、劈柴。
胡天龙一夜没睡,吃饭的时候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端着碗坐在一张破木桌边,刚吃了几口,远处忽然传来一点声音。
像女人哭,中间还夹着男人的yin笑。
胡天龙最开始没在意,听了几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哪边?撒子情况?”
马世杰也听见了,“后头。”
胡天龙把碗放下起身,“老子去看看。”
他拎着枪往村后走,绕过两间土屋,哭声已经十分明显。一间院子的门半开着,胡天龙推门进去,里面站着三个人。都是昨晚一起跑出来的犯人。
一个女人缩在墙角,衣裳被扯乱了些,脸上全是眼泪。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倒在地上,脸已经被枪托砸破了,正在呻吟。
另一个老妇人跪在旁边哭。
胡天龙站在门口,“虎啥虎呢一个个的?”
三个人同时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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