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世子的心机白月光1
第1章 世子的心机白月光1 (第1/2页)今日尚书府格外喧腾,门前车马塞了半条长街,十里的红木箱子从安国公府一路抬过来,扎着金丝喜绸,引得满城百姓围观议论。
安国公府的世子殷淮初来提亲了,小世子风流倜傥,是不少贵女的梦中情人,因此不少人都羡慕尚书府得了这门好亲事。
这本该是泼天的喜事,尚书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唯独邓夫人脸色不太好看。
昨日她的女儿夏穗宁在荷花池落水,至今还昏昏沉沉地躺着。可殷世子亲自登门,她便是心里再急,也没办法让女儿出来迎客。
殷淮初的母亲与皇后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殷淮初自幼与太子同进同出,情分非比寻常。
这样的贵客登门提亲,夏长庚暗中捋须,心里熨帖得很。
他的穗宁生得标致,何时入了这位小世子的眼,他竟浑然不知。不过这不打紧,重要的是这桩亲事若成了,他便搭上了安国公府的船。
可谁也不知道,殷淮初此番前来,求的从来就不是夏穗宁。
他重生了,上一世的殷淮初活了六十年,后半辈子过得浑浑噩噩。母亲嫌弃夏妧是庶女出身,又无母族倚仗,一哭二闹三上吊地逼他娶了夏穗宁。
他那时懦弱,想着先应下,过两年再寻个由头将妧妧接进府来。
可尚书府的嫡母心肠歹毒,趁他忙着科考一时不察,竟直接将夏妧许给了外地一个穷举子。
那人嗜酒好赌,夏妧嫁过去不到三年便卧病在床。可即便如此,安国公府后来遭逢大难、被卷入储位之争时,她还是将自己攒下的所有金银细软尽数托人送来,说是替他疏通关系用。
他看到那些银子和当票时,手指都在抖,她竟连陪嫁的簪子都当了。后来夏妧死在异乡,身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他跟夏穗宁同床异梦几十年,相敬如宾,到死都没能好好说一句话。他很后悔,后半辈子每天做梦都能梦到夏妧问他为什么负她。
原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烂在泥里了,谁知死后一睁眼,竟回到了二十岁这一年的春日。
窗外杏花开得正好,门房来报说尚书府答应了他提亲的帖子,问他要备多少礼。
殷淮初坐在床上笑了半天,笑到眼角泛红。这一次,他要娶的只有一个人。
此刻尚书府后院里,情形却全然不同。夏妧和夏韫跪在正院的碎石子上,日头毒辣辣地晒着,小石子硌进膝盖里,一动就是钻心地疼。
她们从清早跪到现在,只因邓夫人说了一句“大小姐落水,难道你们这些做妹妹的就没有责任?”,便不由分说地把人按在了院子里。
等前院传来消息说殷世子到了,邓夫人才终于松口让她们起来。她把两人叫进屋里,眼神警戒地在她们面上扫了一圈,尤其是夏妧。
这个庶女近些日子越长越出挑了,眉眼间那股子我见犹怜的劲儿,最是勾人。邓夫人不放心,便让她们都待在屋子里不许出去,等殷世子走了再说。
正说着话,里间传来动静,夏穗宁醒了。她猛地坐起来,瞳孔还未聚焦,目光仓皇地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年轻的、尚未生出皱纹的邓夫人。矮几上摆着早春才有的玉兰插瓶。还有站在角落里的夏妧,她不是死了吗?
夏穗宁攥紧了被褥,指节泛白。片刻之后,她缓缓地松开了手,眼神从最初的惊惶变成了某种冷冰冰的了然。
她重生了,重生在嫁入安国公府之前,一切还来得及。
上一世她嫁过去四十年,殷淮初的书房里藏着夏妧的画像,每年夏妧忌日他都要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日,任谁来叫都不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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