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别跪

第三章 别跪 (第2/2页)

铁管砸在额头上，弹开了。那一下有点晕，眼前的画面闪了一下，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拨了一下弦。他眨了下眼，继续挥拳。
　　
　　有人踢他膝盖，自己脚趾折了。惨叫声比刚才二虎还大。龙夕低头看了一眼，裤腿撕开一道口子，皮肤上连红印都没有。
　　
　　他抬手，一拳砸在第一个人的胸口。那人吐着血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
　　
　　第二拳轰在另一个人肩膀上，肩膀塌了，跪在地上像断了线的木偶。
　　
　　剩下的人开始退。
　　
　　龙夕一步步朝宋疤走。打手们给他让出一条路。
　　
　　宋疤脸上的笑没了。他从腰里掏出一把短刀，刀刃上抹着黑色的东西。辐射兽毒。擦破皮就能让伤口烂三个月。
　　
　　他没再说话，闷着头一刀捅向龙夕心口。
　　
　　刀尖刺在胸口，“当”的一声，断了。宋疤看着手里的断刀，愣住了。
　　
　　他往后退。后脚跟踩在掉在地上的断刀尖上，整个人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那半截刀尖陷在泥里，刀刃发黑。
　　
　　“你……”
　　
　　话没说完。
　　
　　龙夕低头看了一眼胸口。一个白点。
　　
　　他伸手抓住宋疤的领子，把人举了起来。
　　
　　宋疤在他手上挣扎，两条腿乱蹬，脸涨成猪肝色。想喊，喊不出来，嗓子里只挤出“呃呃”的气声。周围十二个打手，没一个敢上来。
　　
　　“七成？”龙夕的声音不大，但铁皮棚里每个人都听得见，“你知道捡一块铁要进多深的辐射区吗？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还活着吗？”
　　
　　他顿了顿。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把宋疤扔了出去。那具身体砸在柱子上，柱子弯了，棚顶塌下来半边。宋疤瘫在废墟里，脸上全是灰和血，像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龙夕转过身，看向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铁皮棚外已经围满了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黑压压一片。没人吭声，就那么站着。
　　
　　“以后谁交七成，谁傻。”他说。
　　
　　没有第二句。他走了。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阿秀背着药箱站在最前面。她的眼睛亮得发狠，嘴角抖了一下，像要说什么，最后只是抱紧了药箱。
　　
　　龙夕从她身边走过，脚步没停。
　　
　　身后，铁皮棚的废墟里，宋疤挣扎着爬起来，用仅剩的力气往绿洲城方向跑。腿一瘸一拐，手指在泥地上抠出印子。
　　
　　“你会后悔的……赵三爷会要你的命……让你死得比谁都难看……”
　　
　　龙夕没有回头。
　　
　　他回到铁皮屋，关上门，在床边坐下。解开衣服，低头看胸口。
　　
　　白点还在。右胸，心脏正上方。手指按一下，没什么感觉。又按一下，白点往里凹下去一点，像皮肤还软着。过了几秒，白点开始变淡，缩成一个小印子，最后和周围的皮肤混成一片。
　　
　　他放下衣服，低头看自己的手。刚才还在抖，现在不抖了。
　　
　　左臂的辐射疤痕隐隐发烫。黑色纹路从疤痕边缘延伸到肩膀，安静，却像在呼吸。
　　
　　他摩挲着那道旧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