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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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岗的晨雾裹着铁轨的凉意，临时通讯站的心海刚摘下耳机，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总部的急电像颗石子砸向平静的营地：“黑鸦势力已突破九州东部防线，胡庄会师需压缩至3日内完成！铁路局开通土岗至青禾站专线，全员乘军列驰援，不得延误！”
　　
　　“3日？”毛耀宇接过电文时，指节压得纸角发皱。他转头看向龙沅可，眼底藏着难掩的疲惫——从凛冬岭到土岗，这一路的风沙与伤病，早已在他身上刻下痕迹。陈峰刚带着隐者检查完***，闻言立刻皱眉：“原计划要走5天，铁路确实能抢时间，可咱们两百多人的装备物资，车厢够装吗？”
　　
　　“铁路局早有准备。”心海调出调度频道，老秦沙哑的声音立刻传来：“土岗站改了十节货运车厢，前七节坐人，后三节装装备，连***的固定架都按隐者同志说的尺寸焊好了！我这就派车去接你们，二十分钟到！”隐者握着枪托的手松了松——昨晚他随口提的狙击装备运输需求，竟被铁路人记在了心里。
　　
　　队伍往货运站赶时，毛耀宇却拽住了龙沅可的胳膊，往僻静处走。“老龙，”他从口袋里摸出份折叠的报告，声音压得很低，“我向总部递了退伍申请，会师后就走。”龙沅可猛地抬头，手里的地图差点滑落：“为什么？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膝盖的老伤撑不住了，”毛耀宇揉了揉腿，“上次沙暴搜救时就不对劲，再硬撑会拖队伍后腿。这支部队，得交给更能扛的人。”
　　
　　消息像风一样，很快在队伍里传开。李建军扶着脚踝追上毛耀宇，护膝上的带子还没系紧：“团长，您不能走！凛冬岭是您带我们救的牧民，峡谷是您带头递的物资，您走了……”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就哽住了。小张攥着怀里的画，眼圈通红：“毛团长，我还没给您看我画的石屏城呢，您再等等，等打退黑鸦，我给您画满一整本……”
　　
　　土岗货运站的站台上，气氛比晨雾还沉。老秦看着士兵们低落的模样，悄悄把调度本往身后藏了藏——他刚听见毛耀宇的决定，没敢多问，只让炊事员多烧了锅热汤，端到站台的长桌上。“都先喝口热的，”毛耀宇拿起碗，往士兵们手里递，“我走了，但跑龙套军团还在，你们还有龙参谋长，还有陈团长，还有彼此。”
　　
　　“不行！”陈峰突然把碗往桌上一放，声音响亮，“毛团长走了，得选个新团长！我提议龙沅可——沙暴搜救他定的战术，石屏城他规划的补给，连铁路局的车厢改造，他都提前算好了人数和装备，这团长他当得！”话音刚落，士兵们就跟着喊：“选龙参谋长！龙团长！”隐者靠在车厢旁，难得开口：“我听大家的，龙参谋长的指挥，信得过。”心海也点头：“通讯调度我跟龙参谋长配合过，他考虑得比谁都周全。”
　　
　　龙沅可看着眼前的队伍，又看向毛耀宇。毛耀宇冲他点头，眼里满是信任。“好，我接。”他接过毛耀宇递来的军团旗，指尖触到旗面上“跑龙套”三个字时，忽然加重了语气，“但我有个要求——从今天起，咱们不仅是行军的军团，更要学铁路的本事。老秦师傅说了，这铁轨能载咱们去会师，将来也能载咱们打黑鸦。以后，我既是团长，也是这趟军列的列车长，咱们得把铁轨摸透，像铁道上的钉子，扎在哪都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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