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集
第十八集 (第1/2页)列车在雅沅外围的临时补给点停靠时,晨雾还没来得及散。白蒙蒙的雾气裹着稻田的清香飘进车厢,小张揉着眼睛凑到窗边,忽然指着远处的田埂喊:“看!那有个人背着大包袱,好像在往这边走!”
龙沅可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雾色里,一个高挑的身影正踩着田埂走来,帆布包袱上挂着些零碎物件,有铜制的怀表链,还有卷起来的羊皮纸。等那人走近了,才看清他金发微卷,鼻梁高挺,身上穿的灰布褂子洗得发白,却别着枚小小的银质徽章,上面刻着模糊的“带英”字样。
“请问……是九州行军专列吗?”来人开口时带着点生涩的九州话,尾音还飘着淡淡的欧洲腔调,“我是马可波罗,朋友们都叫我南——带英来的使节,也是个云游商人,昨天在青禾站接到总部通知,加入你们的队伍,做新兵。”
李建军率先走下车,递过一壶水:“喝口水缓缓,雾天走田埂可不好走。”马可波罗接过水壶,感激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谢谢!我从云州一路过来,从没见过这样的雾——欧洲的雾是冷的,裹着煤烟味,这里的雾是暖的,还有稻子的香味。”
他说着打开帆布包袱,里面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本手绘地图,纸页上画满了彩色标记:“这是我走了大半个九州画的,云州的石桥、文水的芦苇荡、海信的海边风车,都在上面。刚才在田埂上看你们的列车,像从雾里钻出来的铁盒子,比我们国家的蒸汽火车温柔多了。”
小张凑过来,指着地图上一片金黄的标记问:“这是啥?”“是月溪的向日葵田!”马可波罗眼睛亮了,“我上个月路过时,向日葵长得比人还高,风一吹,整片田都跟着晃,像铺了块金毯子。你们要去雅沅,听说雅沅有座古桥,桥下的水是碧绿色的,是不是真的?”
龙沅可闻言,目光飘向雾色深处——马可波罗说的古桥,是雅沅老城区的通济桥,桥栏上刻着百年前的莲花纹,小时候他总跟“她”在桥边捡鹅卵石。“是真的,”他轻声回答,“桥边还有棵老槐树,夏天会开满白色的花,落在水面上,像飘着雪。”
隐者靠在列车车门旁,目光扫过马可波罗的包袱,忽然指着那枚银质徽章问:“带英贵族?怎么来九州当商人?”马可波罗摸了摸徽章,语气轻了些:“家族没落了,父亲说九州有不一样的风景,让我来看看。走了两年,才发现九州的风景不只是山和水——清溪村的阿婆会给过路人煮草药,石屏城的村民会把麦饼塞给士兵,这些比欧洲的城堡有意思多了。”
说话间,雾渐渐散了些,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稻田上,稻穗上的露珠闪着光。马可波罗举起挂在脖子上的旧相机,“咔嚓”一声拍下眼前的景象:“要把这些风景拍下来,寄给父亲看——告诉他,九州的稻田比英国的庄园美,九州的人比贵族更懂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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