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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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南的夜色被炮火撕得粉碎。芦苇丛里的浓烟裹着焦糊味往上涨，龙沅可趴在铁轨旁的土坡后，手里的望远镜镜片映出敌方运输车队的残骸——刚才李建军带人埋的炸药精准炸中了最后两辆卡车，火光把周边的芦苇都染成了橙红色，却没能拦住最前面三辆载着重火力的车，它们正往铁路桥方向退，试图依托桥梁构建防御工事。
　　
　　“隐者！能不能打掉桥边的重机枪手？”龙沅可对着通讯器低吼。水塔上的隐者早已调整好***角度，准星牢牢锁在桥栏后那个穿黑制服的身影上——敌方机枪手正对着芦苇丛疯狂扫射，子弹打在枯苇杆上，发出“簌簌”的断裂声。
　　
　　“砰！”一声闷响穿透枪声。桥边的机枪突然哑了，隐者快速拉动枪栓，又一颗子弹上膛：“左翼第二个火力点，解决。注意，敌方有狙击手在对岸树林，刚才打偏了我的枪托。”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报坐标，只有指尖残留的枪震感，提醒着这场战斗的凶险。
　　
　　蓝颜的临时医疗点设在一处废弃的道班房里，门板被拆下来当手术台，上面躺着个胳膊中弹的利刃军团士兵。她咬着牙剪开染血的军装，镊子精准夹出子弹碎片，旁边的小张手抖着递过止血凝胶，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刚才士兵冲过来时，是为了把被炮火掀飞的通讯线拉回来，才被流弹击中的。
　　
　　“别慌，按住这里。”蓝颜按住士兵的伤口，声音冷静得不像在战场，“你看，子弹没打穿骨头，处理好还能拿枪。”她余光瞥见窗外闪过个金发身影，是马可波罗抱着弹药箱跑过来，帆布包袱上沾了泥，银徽章却擦得发亮——他刚跟着陈峰的队伍冲出去，帮着抬回了两箱被遗弃的手榴弹，此刻正喘着粗气把弹药分给守在门口的士兵。
　　
　　“团长！敌方在往桥洞下躲，好像在等什么！”心海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我监听到他们在喊‘老秦的信号’，说再等半小时就有支援！”
　　
　　龙沅可心里“咯噔”一下。老秦？土岗站的调度员？他攥紧望远镜，目光扫过铁路桥——敌方躲在桥洞下的人动作很有章法，不像临时慌乱躲避，反而像在按计划拖延时间。难道……土岗站的消息真的走漏了？可现在不是细想的时候，他对着通讯器下令：“陈峰，带半个连从芦苇丛绕到桥后，堵死他们的退路；李建军，再埋两组炸药，瞄准桥洞支柱，要是他们敢等支援，就炸断桥让他们无路可退！”
　　
　　陈峰立刻领命，带着士兵钻进浓烟里。靴底踩过被炮火烤焦的芦苇，发出“咯吱”的脆响，他时不时抬手示意士兵压低身子——敌方的冷枪还在断断续续，刚才有个新兵就是因为抬头太快，被打中了帽檐。“都跟紧我，桥后的阴影里有掩体，咱们摸到那里就能架枪！”他的声音裹在烟里，带着沙哑的狠劲。
　　
　　李建军扛着炸药包往桥洞爬，身后跟着两个工兵。桥面上的子弹时不时打在水泥栏杆上，溅起火星，他只能借着桥洞的阴影一点点挪。“还有三米！”他低声对身后的士兵说，手指已经摸到了炸药的引信——只要把炸药贴在支柱上，再拉响延时引信，五分钟后这座桥就会变成断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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