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诈死入瓮,当众掀底
第26章 诈死入瓮,当众掀底 (第2/2页)“拿这头废物的尸首当血引,血祭大阵才算圆满。”
玄玑枯瘦的手爪猛然前探,直取象渊的面门。
苏照夜脖颈暴起青筋,双手按向雪地。
然而,就在爪风触及大帝胸口衣衫的瞬间。
青铜假符背后的暗刻突然迸发出一道微弱的金光。
大帝枯竭的皮肉之下,本已断绝的生机突兀回流,与皇族血脉撞在一起。
玄玑重瞳猛然一缩,探出的手爪在半空顿停。
“不对!”
老者喉咙里挤出一声尖利嘶吼。
“内府自封,命魂内敛!”
“象渊,你敢使诈!”
玄玑身形暴退,右掌反手拍在腰间。
一面镂刻着无数鬼面的深渊阵盘被他掌力震得粉碎。
“不肯死,那就给老夫满城陪葬!”
午门长街轰然塌陷。
深裂的沟壑中,滚滚黑血夹杂着烈焰呼啸而出,冲起数丈魔涛。
皇城九道暗渠全数逆灌,血光将半座夜空烧成刺目的猩红。
数百名避之不及的禁军士卒惨叫着陷落进血泥魔火之中。
沉雪反手拔出袖内短刃,厉声高呼:
“结阵反攻!”
苏照夜脚下发力,整个人宛若弯弓搭箭般暴射而出,抄起一柄断枪直刺玄玑咽喉。
玄玑甩袖扫出一片乌黑罡风,将苏照夜连人带枪掀出十余丈远。
“蝼蚁之辈,拿什么跟老夫斗?”
“血祭已启,满城千万生灵,皆是本座的补药!”
魔气滚滚,滔天大阵疯狂抽取城中生灵精气,眼看就要彻底合拢。
就在阵纹成型的最后关头,一只黑色的乌鸦破风而来,稳稳落在了战车车辕之上。
墨鸦双瞳泛起冷金碎芒,喉管微颤,吐出一道平缓不见起伏的虫音。
“三万年前,天渊洗象池旁,是谁亲手挑断了恩师的九条天脉?”
话音虽轻,却如利刃般扎进每个人耳中,压住了整条长街的魔焰呼啸。
悬在半空的玄玑通体一震,眼眶中的重叠眼瞳泛出细密的血丝。
“谁在装神弄鬼?!”
墨鸦歪了歪脑袋,冷冷地盯着那具灰袍。
“公孙度。”
“盗取师门《九幽逆灵经》,换皮洗髓,投靠深渊。”
“为堵悠悠之口,你连食同门一十三人,才拼凑出这副重瞳皮囊。”
“本尊可曾漏了你身上半条烂账?”
这几句话如九天落雷,直接轰入玄玑的神海死穴。
他修行的正是《九幽逆灵经》,最怕被旧日因果撞散道心。
玄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破风声,眼眶中的重瞳严重错位,眼角生生崩开两道黏稠黑血。
“住口……你给老夫闭嘴!”
他十指抓烂了头皮,体内的功法行气因心境崩裂而疯狂倒冲。
正在疾速运转的血祭大阵因为阵主的反噬,光芒顿灭,核心阵纹硬生生卡死在当场。
半空中的滔天魔焰顷刻萎顿了大半。
战车上,那层封锁生机的死霜猛然炸裂。
象渊豁然睁眼,左眼的金芒如同惊雷乍现。
大帝单臂拍碎车板,残躯凌空而起。
“公孙老贼,借你项上狗头一用!”
象渊右臂缠绕着青铜符光,并指如利刃,直插玄玑心口。
长街地下的万道龙脉同时呼应,顺着暗渠逆流冲霄。
苏照夜拄枪腾挪,枪尖挑散玄玑退路的魔雾。
沉雪划破指尖抹过短刃,引爆了午门下深埋的护国杀阵。
三方杀招交织成铁壁,将灰袍老者牢牢钉在正中。
玄玑重瞳溃散,魔血洒满长街,死死盯着车辕上的黑鸟,发出绝望凄厉的哀嚎: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墨鸦没有理会,只是偏过头,眼底的金芒缓缓消退。
万里之外的地下冰缝中。
顾星河收回前足,光幕上的因果香火再度暴涨。
他转过复眼,遥遥望向茫茫虚空。
北陆这盘死棋,总算被他撕开了一角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