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死寂

第三章·死寂 (第2/2页)

断臂的徘徊者发出凄厉的嚎叫，左掌心再次亮起魔力流。初晓已收刀，一脚侧踹将他踢出数米远。
　　
　　但法阵依然在半空中成形。密密麻麻的魔法纹路交织运转，晴空迅速被乌云吞没，青蓝色的雷电如雨点般劈落，疯狂轰击四周地面。
　　
　　正常人类不可能拥有这种程度的魔法适应性。这个徘徊者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它在燃烧生命力。”提尔莎从后方包抄过来。
　　
　　“休想。”蓝灯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千米之外，贯通型狙击弹撕裂空气，穿过雷暴间隙，精准地挖掉了徘徊者仅剩的左臂。雷暴骤然停止。
　　
　　失去双臂的徘徊者踉跄了一下，忽然察觉背后逼近的黑影。它转身踢起一截水泥柱，带着破空声向提尔莎扫去。
　　
　　提尔莎身形一旋，从水泥柱上方掠过。身后，那截残柱砸进一栋歪斜的楼房，将整栋建筑轰成碎渣。
　　
　　她轻盈落地，赤魔法在右臂上燃烧成妖冶的红色。魔力流在指尖汇成一柄锋利的长矛，趁着敌人尚未稳住重心，贯穿了它的躯体。
　　
　　血色纹路迅速布满徘徊者全身，随即蔓延成无数道裂纹。
　　
　　“目标击毙。”
　　
　　“移动中。”蓝灯收起***，开始在楼群顶端高速转移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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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克夏纪元1452年8月16日，傍晚。DA081废墟地带。
　　
　　临时驻地边缘，一名驻守队员忽然停下了动作。
　　
　　黑色长发的少女身体周围瞬间密布起魔法纹路。与纤细身形极不相称的大型魔能机械炮在她身上展开，合金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没有情绪的眼睛。
　　
　　空心将炮口对准前方那片死寂的废墟。
　　
　　空气撕裂的声音响起，两道几乎不可见的斩击从暗处划出，擦过她身边的队员，落空。
　　
　　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阴影中闪出，快速接近。
　　
　　“轰——轰——”
　　
　　空心连续两炮。炮弹没有命中目标，拖着长长的火光飞向远处，爆炸在废墟中掀起冲天火云。
　　
　　“该死的，空心，不要随意放低空核爆！”通讯器里传来公孙雪柳的声音。
　　
　　空心没有回应，将重炮模式切换为光束，扫出一道弧形炙热区域，暂时逼退了那道身影。
　　
　　“北侧接敌。”空心低声汇报，“主动攻击，有神情改变。不是徘徊者。”
　　
　　“什么？”
　　
　　空心透过目镜仔细打量着对方。
　　
　　那是一名少女。双腿是明显的机械义肢，特征指向——执刑者。她满身疮痍，多处伤口呈现出草草处理过的痕迹，血污和泥土混在一起，覆盖了大半张脸。衣物残破不堪，浑身散发着疲惫与敌意。
　　
　　她喘着粗气，用无比憎恨的目光死死盯着空心，身体却在微微发抖。
　　
　　“憎恨……为什么？”空心握着炮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再次瞄准对方：“请标明你的来意。否则我将立即开火。”
　　
　　扑通。少女的身体晃了晃，一头栽倒在地。
　　
　　“……”空心沉默了几秒，解除魔力武装，缓步朝她走去。
　　
　　“发生什么事了？”公孙雪柳已经移动到附近，弓弦半张。
　　
　　“她不是徘徊者。她的灵魂是完整的。”空心头也不回。
　　
　　“不要继续靠近了，那很危险。”公孙雪柳眼中浮出警惕。
　　
　　“没事的。”空心走到那名少女身边，蹲下身，将她轻柔地抱起来，然后背到背上，低声说，“我们能帮她。”
　　
　　黎明突击队的队长通过目镜观察着这一幕，转头看向指挥官：“指挥官，您怎么看。”
　　
　　“信标架设完毕，今天就到这里。”九方羽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带她回来吧。有你们在她不会对逐光蝶造成什么威胁。”
　　
　　“收到。”
　　
　　少女们陆续返回逐光蝶。公孙雪柳最后一个收回目光，仍然握着弓箭，远远缀在队伍后方。
　　
　　直到空心背着那名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逐光蝶的舱门内，她才放下弓弦，移开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