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节别墅保姆
第四节别墅保姆 (第2/2页)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烫,心跳快得不像话。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抹布,又看了看光洁如镜的钢琴盖面,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那道锐利目光扫过的痕迹。
下午三点,杨锦娥准时到来。她看到站在客厅角落、显得有些局促的玫花,微笑着点了点头,便跟着刘伯上了二楼书房。
玫花待在楼下,能隐约听到楼上书房传来的、压低了的交谈声。
她努力让自己专注于手头的工作——擦拭楼梯扶手,但心思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楼上。
那个只存在于照片和想象中的人,如今真实地存在于这栋房子的某个房间里,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紧张和莫名期待的情绪。
晚餐时,邓家沛和杨锦娥在餐厅用餐。
玫花按照刘伯的吩咐,准备了几道清淡的家常菜:清蒸鲈鱼、白灼菜心、冬瓜排骨汤。
她将菜一一端上桌,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快无声。
她能感觉到邓家沛的目光偶尔会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她每一次靠近餐桌时都忍不住屏住呼吸。
“玫花的手艺进步很大啊。”
杨锦娥尝了一口菜心,笑着对邓家沛说,
“邓先生您尝尝看,很清爽。”
邓家沛夹了一筷子菜心,细细咀嚼,然后点了点头:
“嗯,不错。”
他的声音依旧低沉温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玫花站在餐厅门口,听到这句简单的肯定,心里却像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涟漪。她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围裙的边缘。
接下来的几天,邓家沛白天大多在工厂处理事务,晚上才回到别墅。玫花的工作依旧,只是别墅里多了一个人的存在感,让空气都似乎变得不同。
她需要更早地准备好早餐,留意他书房是否需要添茶水和煮咖啡,在他晚归时留一盏玄关的灯。
玫花依然如往常一样忙着她份内的工作,邓家沛隔三差五的在各地忙着商务活动,日子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流淌。
一次,玫花在书房打扫。邓家沛正坐在书桌后看文件,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书柜的玻璃门,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擦到书桌附近时,她看到那个银质相框依旧摆放在原位。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擦拭。
相框里的照片依旧,只是此刻,照片外的人就坐在咫尺之遥。
“那是在瑞士。”
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寂静。玫花吓了一跳,手一抖,相框差点脱手。
她慌忙稳住,抬头看向邓家沛。他不知何时放下了文件,正看着她,目光平静。
“照片……是在瑞士拍的?”
玫花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嗯,十多年以前的某个夏天。”
邓家沛简单地回答,目光落在相框上,又似乎透过相框在看更远的地方,
“那是我女儿,邓薇。”
“哦……”
玫花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只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慌忙将擦拭干净的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位置和角度都力求精准无误。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她身上,让她如芒在背。
“你在这里……还习惯吗?”
邓家沛忽然又问了一句,语气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淡。
“习惯的,邓先生。”
玫花连忙回答,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刘伯很照顾我,工作……也不难。”
邓家沛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了文件。
玫花几乎是逃也似的完成了剩下的清洁工作,退出了书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才感觉呼吸顺畅了些。
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她按住自己依旧怦怦直跳的心口。刚才那简短的对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了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主动跟她说话了,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她低头看着自己因为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手心,又想起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平静之下似乎藏着某种她无法解读的深意。
她走到二楼走廊的窗边,窗外是别墅后院。夜色渐浓,花园里的地灯亮起,勾勒出花木朦胧的轮廓。
晚风带着湿润的花香吹进来,拂过她发烫的脸颊。
她望着那片静谧的夜色,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曾经只存在于照片和想象中的邓先生,如今正真真切切地存在于她的生活里。一种陌生的、带着微甜又夹杂着不安的情愫,如同这南国初夏夜晚悄然弥漫的花香,无声无息地,在她心底深处,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