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归墟魔域的生存法则
第39章:归墟魔域的生存法则 (第1/2页)阿芜和玄烬沿着地上的黑痕往前走。风雪很大,冰块在空中乱飞,打在脸上很疼。天特别冷,呼吸都像刀割一样。脚下的冰很厚,但能感觉到下面有震动,好像整座山都在动。
玄烬突然不见了。阿芜停下脚步,手紧紧抓着司命笔。刚才他从她身边走过,指尖还有一点温热,现在却什么都没有了。她看到一行字:“别忘了你欠我一场春雪。”
她想擦掉这行字,可手指动不了,喉咙也发紧。不是因为冷,是心里突然空了一块,疼得厉害。她看着玄烬消失的方向,张了嘴,却没有喊出声。她怕一喊,眼泪就会掉下来,怕声音飘进风里,再也唤不回他。
风忽然停了。
雪花停在半空,时间好像也停了。就在这时,脚下的冰又震了一下,像是回应什么。
她低头看掌心的五件圣物。它们浮在空中,有细小的光丝连着,排成一个不完整的阵。断刀不再流血,但颜色还是红的,像一只睁着的眼睛;碎玉贴在胸口,边缘泛着金线,像是长进了肉里;黑骨没那么冷了,但仍有阴气,每次震动都像在反抗;最吓人的是那颗血珠,它在中间慢慢转动,每跳一下,就像敲一次鼓,节奏和心跳一样。
她突然想起那个雷雨夜。
天上劈下九道紫雷。玄烬把她推开,自己挡在前面。第三道雷打中他的背,伤口很深,血溅到她脸上,又热又黏。那时他说:“你还活着,就够了。”
现在这血珠跳动的声音,和那天他的心跳,一模一样。
她愣住了,手指微微发抖。原来他早就把自己的命融进了这些圣物里。这不是偶然,是他计划好的——用身体当祭品,用记忆引路,用执念做饵。
她把司命笔收回袖子。笔尖闪了点绿光,很快消失了。她没抬头,转身往风雪深处走。脚下踩碎冰的声音咔嚓响,每一步都像踩碎了什么——也许是过去,也许是希望,又或者,是她最后一点侥幸。
她知道这条路通向归墟魔域的核心。
黑痕藏在冰下,弯弯曲曲,像一条沉睡的脉。她顺着走,每走一步,黑痕就亮一点,好像她的脚步唤醒了什么。走到第三十七步时,地面塌了。
她没有叫,也没有躲。身体往下落,像是被什么托着,慢慢滑进地下。风停了,雪也没了,四周一下子安静,心跳声变得很清楚,一声声敲在耳边。
她落在一个灰白色的石台上。
头顶什么都没有。上面有一层流动的暗影,像水又不像水,偶尔闪过一些光,像是记忆碎片在挣扎。那些光影太快,抓不住,只能看清一点点:孩子笑、女人说话、火光照脸……然后全被吞掉了。
这就是归墟魔域的核心。
她站稳,看了看四周。石台是圆的,不大,边上刻着一些符文。有些她认识,是“封”“禁”“忘”,有些没见过,线条扭曲,看着不舒服,多看一眼就觉得头晕。
石台中间立着一块半人高的石碑,表面光滑,照不出影子。前面飘着一团雾,来回晃,好像有意识。
那不是普通的雾。
那是人的记忆。有她的,也有别人的。这些记忆被撕开,一点点吸进石碑前的影子里。
那团影子就是噬界兽的幼体。它没固定形状,趴在石碑上,像寄生虫。每吃一段记忆,它就清楚一点,颜色变深,身体也更实在。阿芜看到一段画面:一个女人跪在庙前,抱着婴儿,嘴里反复说:“别长大,别学符,别碰命书……”下一秒,她就被拉进阴影,没了。
那是她的母亲。
她心里一紧,喉咙发苦。她摸向腰间的符纸,三张黄纸叠在一起,红线捆着,是最老的破障符。这是她最后能用的攻击手段,也是师父临死前塞给她的保命东西。
她抽出一张,咬破手指,在纸上画完符纹。符纸开始发光,手指发白,纸边出现裂痕,好像撑不住要炸开。
她刚要扔出去,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是玄烬。
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衣服破了,手臂上有新伤,很深,但没流血——伤口像是被冻住的。他脸色很白,嘴唇发青,整个人像没了温度,只剩一口气。但他站得很稳,眼神比以前更亮,像是死过很多次才明白生死是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它在吃记忆。”阿芜低声说,“我的,还有别人的。”
玄烬点头。“它靠这个长大。吃得多,力量就强。它不需要武器,也不需要法术,它本身就是‘遗忘’。”
“那就不能让它继续吃。”她说着又要抬手。
玄烬松开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石碑前。他背对她,声音低了些:“它现在还弱,分不清真假。它只会挑最痛的记忆吃。”
阿芜皱眉。“你要做什么?”
他没回答,抬起右手,在眉心划了一道。血立刻流下来,顺着鼻子滴到石台上,没渗进地里,反而在空中拉成一条线,慢慢飘向那团影子。
影子猛地一抖,停下吞噬,伸出几根黑丝碰他的血,接着迅速缠上他手臂,往他身体里钻。
玄烬晃了一下,但没后退。
“你在喂它?”阿芜冲上前,声音发抖,“你疯了?它会把你……”
“它不会杀我。”他说,声音有点哑,“它认得我。”
“认得你?你和它……”
话没说完,那团影子突然变大,变成一片黑,把玄烬整个包住。石碑开始震动,符文一个个亮起,发出蓝光。地上裂开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裂缝深处透出红光,像大地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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