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诛天阵的圣物反噬
第46章:诛天阵的圣物反噬 (第1/2页)阿芜忽然想起那个女人临死前说的话:“你是我没完成的心愿,也是唯一能接住这道命火的人。”
那声音在她脑子里回响。她站在雪地里,风吹着她的衣服,冷得刺骨。可她心里却像烧着一把火,又烫又痛。
命火是封印噬界兽的关键。传说它用魂当柴,拿命点火,在世界快毁的时候才会出现。只要命火不灭,封印就不会破。如果命火熄了,所有生灵都会消失。
而那个符文,出现在玄烬额头上的那一刻,就悄悄进了她的记忆。那是司命笔的标记,很古老,连书上都没写清楚。只有第一个司命者才能唤醒它的名字。
她终于明白了,这一切不是偶然。
从她在破庙捡到那只断掉的玉铃开始;从她第一次梦到铜镜说“回来”两个字开始;从她莫名其妙觉得金符很熟悉开始……命运早就把她和他绑在一起,只等现在重新连接。
她慢慢松开他的手。
这只手以前带她闯过很多险境,现在却冰冷得像没有生命。她不敢多看一眼,怕自己心软,怕眼泪先流下来。
她转身,从怀里拿出那些东西——玉铃、铜镜、金符、银簪。每一件都脏兮兮的,但还是发出一点光,好像认出了彼此。它们原本属于最早的司命者,在很久以前的大战中用来镇压噬界兽,后来散落在人间,成了传说中的宝物。
现在它们全在这里,在她手里轻轻发抖,像是感觉到命火在动,也像是在回应某种古老的约定。
“阿芜……”玄烬睁开眼,声音沙哑,“你要做什么?”
他的眼睛很黑,瞳孔边已经有黑色纹路蔓延出来。这是命火失控的表现。一旦噬界兽彻底醒来,他的身体会被占,灵魂会被吃掉。
她没说话,只是低头把那些东西一个个放在他胸口。
铜镜最先贴上去,发出一声轻响,像叹气,又像哭。
玉铃悬在他心口上方,没晃,但里面传出一点点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银簪尖碰他锁骨,闪着寒光;金符最后落下,贴着他跳动的心脏,上面的字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你已经承受了命火,不能再受伤。”他伸手想拦她,手指刚碰到她手腕,就被她轻轻按住。
这一按很轻,但很坚决。
“我不能看着你死。”她说,眼里有雪光,冷静又坚定,“如果命火能困住噬界兽,这些圣物就能帮你稳住它。这是唯一的办法。”
“可是圣物有灵,要是反噬……”他喘着气,额头流出血,“你会神识被撕碎,魂魄永远不得安宁!”
“我来承担。”她打断他,眼神不动,“你为我扛了太多。这一世,换我护你。”
风突然停了。
雪花停在半空,好像时间也停了。
玄烬看着她,胸口起伏,眼里有过挣扎、痛苦、不甘,最后变成一种安静的温柔。他闭上眼,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
阿芜深吸一口气,手有点抖,拿起第一件东西——铜镜。
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脸,头发乱,眼睛红。而在倒影中,还有一道裂痕,从玄烬眉心延伸到太阳穴,黑漆漆的,还在动,好像有什么在里面要出来。
她咬牙,把镜子按在他胸口,用力一压!
咔嚓——
镜子碎了,碎片扎进肉里,血顺着伤口流下来。一瞬间,一股冰冷的力量冲进她身体,直奔脑子!她眼前一黑,好像掉进无底深渊,耳边全是惨叫,都是当年被噬界兽吃掉的人留下的残魂。
但她撑住了。
第二件,玉铃。
她抓住铃身,铃舌没响,但一碰到他皮肤就自己震动起来。一声极小的“叮”,像远处钟声。接着整只铃沉进血肉,像被吞了一样。
剧痛袭来,她膝盖一软,差点跪下,靠银簪撑住才站稳。
第三件,银簪。
这是她最熟的一件,戴了十多年,以为只是妈妈留下的普通发饰。直到昨晚才知道,它是最早那位司命者用来刺穿噬界兽的武器。
现在,她举起簪子,动作慢,但没有犹豫。
簪尖刺进肩膀时,玄烬闷哼一声,脸色更白,冷汗湿透衣服。而她也在那一瞬看到一股记忆涌进来——那是初代司命死前的画面:天塌地裂,星星掉落,一个人打无数魔头,最后用自己的身体当牢笼,把噬界兽关进命火里。
她看到了那个背影。
和她很像。
第四件,金符。
她拿着它,迟迟没放下去。
雪越下越大,天地一片白,只剩他们两人躺在废墟上。远处树林晃动,像有风吹过,又像有眼睛在冷冷看着这场献祭。
“你怕吗?”她忽然问,声音很小。
“怕。”他答,气息弱,但听得清,“怕你走在我前面。”
她笑了,眼角有泪,笑容却亮得像阳光穿过云层。
“那我就不走。”她说,“我答应过你,不会走。”
金符落下,像针扎进骨头。
刹那间,天变了。
乌云翻滚,雷声炸响,一道紫电从天上劈下来,直击玄烬胸口!
这是天劫。
因为强行用圣物压制命火,惹来的天地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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