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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诛天阵的圣物共鸣

第86章:诛天阵的圣物共鸣 (第1/2页)

风从裂缝里灌出来,带着一股发霉的味儿,有点像地下室好久没通风的那种潮气。阿芜跪在废墟中间,衣服被风吹得猎猎响,像旗子似的。她手里攥着半截玉簪,已经不烫了,只有一点微弱的光在表面闪,忽明忽暗的,跟快没电了似的。
  
  她手指有点抖。不是因为疼,是脑子里还在嗡嗡响——刚才斩断命运的时候,那动静太大了,像天塌了一样。她听见很多个自己在喊:有小时候蹲在院子里看星星的她,有第一次拿笔在纸上写自己名字的她,有抱着玄烬哭得说不出话的她……每一个都在问她:你真能改命吗?你凭什么?
  
  她咬着牙没回答。
  
  但她还是做了。
  
  她抬起头。天上乌云裂开一条缝,月光就从那缝里漏下来,照在一根断掉的石柱上。石头缝里躺着几样东西:半个铜铃,一块带血的玉,还有一面脏兮兮的镜子,灰扑扑的,看着像从哪个垃圾堆里刨出来的。
  
  她记得这三样东西。铜铃是守夜人用的,以前听老人说,它一响就是大难要来;血玉是妖族祭天用的,能引大火,烧起来不分敌我;镜子来自深渊,照见谁的名字谁就倒霉,老一辈提起来都摇头。这些玩意儿都被打碎了,散落在她走了这么久的路上,没想到现在全在这儿。
  
  她不知道为什么它们现在都冒出来了。
  
  但她知道,不能回头了,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怪物掉进了地底,凌虚子死了,她的命也不再被谁攥着了。可那颗黑心还在跳,像一团烂肉,里面缠着玄烬最后的一点魂。不清掉它,一切还会重来,所有人都会一遍遍死,像卡带的录音机,翻来覆去放同一段。
  
  她喘了口气,喉咙里泛上一股血腥味,腥甜腥甜的。这是伤,是斩命轨的代价,她心里清楚。但她没管,伸手把三样东西一个一个捡起来。
  
  铜铃捏在手里,轻轻响了一声,像在回应她的心跳,叮的一声,很轻。血玉有点温,贴在掌心的时候,让她想起玄烬的手——他手总是比她热,冬天的时候老嫌她手凉,非要攥着不放。镜子碰到她指尖时,突然亮了一下,跟灯泡闪了闪似的,显出两个名字——云蘅、玄烬。
  
  云蘅是她的真名。她记得昆仑山上有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这个名字,笔画很老,不知道是谁写的。玄烬是他。他是妖界最后一个纯血守护者,为了救她被罚,扔进深渊,永生永世镇压混沌,说白了就是拿命填坑。
  
  她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眼神变了吧,变得很安静,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把铜铃按在胸口,血玉贴在左边肋骨上,镜子架在右肩。三个东西围成三角,正好对着心脏的位置。她摸了摸血玉上的裂痕——那是玄烬替她挡雷留下的,那天下着大雨,他站在她前面,骨头一根一根断,咔嚓咔嚓响,但他愣是没倒,站得笔直。
  
  “如果这天不容我改命,”她说,声音不大,但很稳,“那我就用自己的血,问它一句。”
  
  说完,她用力一推。
  
  三样东西扎进身体里,剧痛立刻炸开,像无数根烧红的针从内脏里往外穿,疼得她几乎叫出声,但硬是忍住了。血顺着胳膊流下来,滴在地上,画出一道纹路,和她心口那颗红痣一模一样。她咬牙继续往里压,牙关咬得咯吱响,直到东西完全埋进肉里,连着心跳一起跳,扑通扑通,像多了三个心脏。
  
  地面开始震。
  
  不是地震,也不是风暴,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什么古老的东西醒过来了,打了个哈欠。四周的石柱开始发光,符文从地底下冒出来,绕成一圈一圈,每一道都不是人刻的,像是天地自己长出来的,跟树根似的。
  
  风停了。云不动了。连灰烬都浮在半空中,定在那儿,一动不动。
  
  诛天阵,成了。
  
  她以前在书上看过,说这个阵没人能开,必须集齐三件古物,用开阵人的血做引子才能启动。一旦成功,会有“终结之光”降下来,能把因果烧干净,把轮回掐断。书上写得很玄乎,她当时觉得是胡扯。
  
  但代价只有一个:开阵的人会死。这一点书上没写,是她自己猜的——这种阵,哪有不死人的。
  
  她早就知道。
  
  可她更清楚,如果不做,怪物还会回来,玄烬的魂会被一直困着,她刚才斩断的命轨也只是拖延时间,治标不治本。她宁愿自己消失,也不想再看他一次次死在她面前,不想再听他在火里喊她名字,不想再梦见他变成石头站上一千年,一动不动的,像块墓碑。
  
  血越流越多,她脸色越来越白,嘴唇都发白了。但她撑着玉簪站起来,三样东西插在身上,像钉子钉进了命门,一动就疼。她抬头看着天空,嘴角扯出一点笑,很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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