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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白发下的永恒诅咒

第96章:白发下的永恒诅咒 (第1/2页)

震颤是从他们碰到石碑那一刻开始的。
  
  地面一直在抖,整座山都在响。地底传来闷雷似的声音,石壁裂开许多缝,灰血从缝里渗出来,顺着符文爬。有的地方绕开了禁制,有的地方聚成一团,拼出一个她看不懂的图案。
  
  玄烬跪在碑前,一手按着胸口。三件圣物在胸前震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快要断气的人在喘。灰光从圣物的缝隙里钻出来,缠上他的手指,又冷又滑,顺着皮肤往肉里爬。他额上青筋暴起,牙关咬紧,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那是骨头被啃、灵魂被撕的声音。
  
  阿芜想过去,脚下石头突然塌了一块,碎石掉进深渊,半天才听见回声。裂缝以她为中心炸开,一道银灰的光冲出来,直奔玄烬眉心。那不是攻击,是召唤。地底有什么东西醒了,因为它嗅到了钥匙的味道。
  
  玄烬猛地抬头。白发一根根往下掉,像雪碰了火,落地就成灰。每掉一根,就响一声,脆得像锁链崩断。等头发褪尽,露出光洁的额头,皮肤底下浮出一层裂纹。
  
  阿芜冲过去,被一股力撞退三步。力不算大,却压得人喘不上气,是死气,从他体内往外溢,冻住了空气。她伸手一挡,指尖刚碰到那气流,就传来骨裂般的疼。她咬破舌尖,靠那点血腥味让自己清醒过来。
  
  玄烬站在光柱里,头发没了,像刚出生的样子。眉心缓缓睁开一只竖瞳,深灰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混沌。上面浮出一个符纹,无数个"云蘅玄烬"的名字扭在一起,最后凝成一个字:终。
  
  阿芜喷出一口血。血珠悬在半空,映出她惨白的脸。她忍着晕,再往前走。这回没伸手,而是从袖子里抽出一支笔——通体漆黑,刻满星轨命纹,笔尖一点红,像泪。这是她用心头血养了百年的司命笔,能看命、改数、断轮回。
  
  笔尖抖着,指向玄烬眉心。
  
  "让我看看。"她说,声音哑,不像商量,像命令。
  
  竖瞳一闪,一股大力冲出来。阿芜膝盖一软,砸在石头上,血渗出来。笔没掉,反而轻轻震起来。笔尖停在他眉心半寸,还没落,就有血从笔杆渗出来——是心口朱砂痣的血,早和笔化在一起,这会儿感应到她的情绪,自己流了出来。
  
  笔尖终于触到竖瞳。
  
  天地翻转。
  
  她被拽进一片灰白。四下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人影站在中间——是她自己。头发散乱,衣服破碎,双手举着司命笔,对着头顶的虚空。身后是巨大的风暴,不是风,是断裂的法则、碎掉的符文、崩解的命运搅成的柱,像千万把刀,把她围在当中。
  
  风暴收紧。
  
  她看见"自己"张嘴想喊,发不出声。下一秒风暴合拢,把她吞进去。血雾炸开,身体撕裂,魂魄被扯成丝,缠在风暴中央。她看见自己的头飞起来,眼睛睁着,映出风暴外一道模糊人影——玄烬。
  
  他站在外面,手垂着,指尖滴血。没动,也没说话。一滴泪从竖瞳滑下来,落地前化成了灰。
  
  画面断了。
  
  阿芜猛地抽手,司命笔脱手飞出,撞在墙上断成两截,黑烟从断口冒出来,很快散了。她踉跄后退,背抵着岩壁,喉咙发甜,一口血喷在胸前。她低头看那摊暗红,忽然觉得陌生——这身子,这条命,到底是不是她的?
  
  玄烬还站在原地,竖瞳已经闭上,纹路也消失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低头看右手,五指蜷着,指甲缝里流出灰血,一滴滴落在地上,不散,反倒像活物一样爬进裂缝,像在往外递消息。
  
  "你看到了。"他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石头缝里挤出来。
  
  阿芜没答,抬手擦掉嘴角的血,指尖在抖。她不怕那个画面,她怕画里的自己——不是被杀的,是主动走进风暴的。拿自己的魂和命当祭品。她不是受害者,是献祭的人。她的死,是仪式的一部分,是开终结的钥匙。
  
  "那是未来?"她问,嗓子发干。
  
  玄烬没抬头,左手按住胸口。"是轮回的终点。"
  
  阿芜盯着他:"你说过,轮回已经断了。"
  
  "断的是链条。"他睁开眼,"不是命。"
  
  话音落下,归墟又震起来。石头崩裂,之前那些模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灰光流动,像心跳。一道道光从四面八方涌来,钻进玄烬眉心。
  
  竖瞳又睁开了。
  
  终结纹路这回不是虚影,是刻进皮肉的印。中央浮出两个字——"阿芜",可笔画是反的,像一道咒。每一笔都透着冷,透着缚,像要把她这个人的存在抹掉。
  
  阿芜心口的朱砂痣猛得一痛。她伸手去按,指尖摸到皮肤下有东西凸起来,形状和那纹路一样。她抬头,看向玄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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