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报复
第五章 报复 (第2/2页)大圣像有好几米高,泥塑本体,庙宇密闭不漏风、不漏雨。前一日傍晚检查的时候塑像还干干净净,夜里只有七妈在庙里值守,除吃饭如厕外几乎不离。普通人不搭梯子工具,根本够不到塑像的面部。谁会半夜特意跑过来,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
整件事找不到合理的解释,瞬间轰动周边村落。大家都觉得,这是神明托梦,预示着要有祸事降临。
我本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奶奶的记事本写到这里,笔墨也停了。
可因果辗转,后面还有一连串的变故。
七伯的亲兄弟四伯,家里育有两儿一女。大儿子在北京部队身居要职,地位不低,娶的媳妇生了个儿子,年纪和我一般大。他还是我父亲的老同学,我喊一声哥。四伯家和我家正对门,每次回乡探亲,总会带礼物上门。有一年,他拎来一箱老兵炸弹二锅头,那酒滋味醇厚,在我记忆里,口感甚至胜过茅台,至今难忘。
四伯的二儿子,在省会开辣条厂,生意红火,算得上我们村的首富。
大儿子的儿子也十分争气,考上哈工大,毕业后考取公务员,定居北京。可就在他孙子出生那一年,他和战友聚餐喝酒,突然口吐白沫,抢救无效离世。
他本是部队出身,酒量极好,这点酒对他而言根本不算难事,一同喝酒的战友全都安然无恙,唯独他出事。遗体在北京火化,骨灰送回故土。听大妈讲,他离世时的症状,和当年七伯一模一样。
素来身体硬朗的四伯、四妈,根本扛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打击,精神一日不如一日,迅速憔悴衰老。一年之后,四伯也撒手人寰。弥留之际,他口中反复念叨一句话:**这都是弟弟的报复呀。**
村民们再次想起多年前亡故的七伯。日子一久,生计忙碌,大家又慢慢淡了这件事。
再看十一伯,七伯另一个亲兄弟。他有两个儿子,还有一个捡来的女儿。大儿子在城里做面食生意,卖馒头包子,不算大富大贵,但家境远胜乡里很多人家。
大儿子膝下一双儿女,女儿读书聪慧,前些年考上西安交通大学。喜讯传来,十一伯在家门口摆了三十桌流水席,大宴乡亲,风光一时。
可命运难测。一天清晨,大儿子在店里忙活,意外触电身亡,倒地时同样口吐白沫。平日里他很少亲自上手干活,那天不知为何心血来潮亲自操作,竟就此丢了性命。噩耗传回村子,十一伯瞬间垮了。
大儿子本是他最大的骄傲,家里值钱物件、新房,全都是大儿子挣钱置办。接连两桩惨剧,又勾起村里人的议论,都说这是七伯的怨气在报复。
同样是亲兄弟一脉,四伯、十一伯两家最出色的后辈,都是同样诡异的死状。
也有人疑惑,为何灾祸没有落到七妈身上?村里人猜测,或许是常年守在庙里,得了护佑。七妈的子女后辈,多年来平安无事,孙辈陆续成家,重孙都三岁了,外重孙女出生日期,仅仅比我女儿晚一天。
要说七妈家有什么变故,便是那位人人夸赞能干的嫂子。平日里身体一向康健,查出癌症到离世,前后仅仅一个月,走得仓促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