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王貌神离
七十一:王貌神离 (第2/2页)伪主每临朝、每受朝贡、每颁政令,必先窥姒扃之意,不敢有分毫自主。这等诡异景象,是三大世臣方国百年从未见过的乱象。
真不降一生最忌臣下擅权、宗室坐大、方国欺主,毕生以集权压宗、以威压夷、以狠立威。
如今的“不降”,放任姒扃总揽百揆、纵容宗室松弛、默许外邦坐大,全无当年制衡权谋、铁血魄力。
三大方国虽不敢当众质疑、不敢公然悖逆、不敢擅自揣测深宫秘闻,
但心底已然笃定:今日之不降,绝非昔日之不降。要么重疾失神、权柄尽失;要么朝堂已有不可告人的大变故。
三方国心存疑窦,却各持城府,隐忍不发:昆吾氏最忠于夏室,选择静观其变,依旧恪守贡赋、整兵守藩,暗中观望王庭变局,不敢轻举妄动;
豕韦氏、顾氏心思更为审慎世故,不再像往年那样无条件听调、无条件从征、无条件效忠,开始留力自保、私蓄实力、审慎观望。
这是日后商汤灭夏、先翦羽翼的最早根源。后世商汤伐夏,必先灭豕韦、顾、昆吾,拔除夏后氏外围所有屏障,再直捣王都。
其根本伏笔,便始于本年:夏室铁杆藩属,首次对夏主真伪、王权正统生出根本怀疑,忠诚不再纯粹,拱卫不再绝对。
深宫之内,姒扃敏锐捕捉到三方国态度微妙的疏离与观望。他不动声色,依旧稳守相位、肃理宗室、隐忍对外。
他心知:替身懦弱受制的姿态,虽稳住了天下不乱,却终究瞒不过最资深的老牌盟国。
外藩疑心已起,夏后氏的霸权威信,已然从根上松动。
王都之内,宗室贵族依旧松弛享乐、私扩势力,不知外藩生疑、王权暗流涌动;底层自由民、隶奴依旧勤恳供役,不识朝堂权变、不懂天下尊卑倒置;年少姒孔甲旁观朝局,只觉王权怪异、叔父权重、王叔庸弱,心性愈发桀骜轻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