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铜匙寻踪,废园悲鸣
第9章 铜匙寻踪,废园悲鸣 (第1/2页)赵福“卷了银子逃了”的事,在赵府传了三天。
府里的下人都私下里讨论,说赵管家平日瞧着老实,没想到胆子这么大,连府里的银子都敢偷。
沈七听着这些闲话,心里门儿清,赵福不是卷银子跑了,是死在他手里了。
可这话,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三天,他也借着买草料、倒马粪的由头,在府里转了几圈。
赵夫人的佛堂大门紧闭,连端茶送水的丫头都全部换了。
府里越安静,他越不踏实。
后院两个新来的护院也撤走了。
沈七依旧铡草、添料、刷马。
可每到晚上,他都会把铜钥匙拿出来看看。
“城北废弃戏园,戌时送货。”
他把字条又看了一遍,眉头越拧越紧。
赵福死了,血莲教的人还在。
等不到货的话,那伙人迟早会顺着线找到赵府,找到后院的土坯房。
这事,难以避免。
沈七在黑暗里躺了很久,把这条线在脑子里捋了一遍又一遍。
赵福送货,血莲教收货。
再拖下去,戏园那边等不到货,怕是要派人往赵府来问。
与其让人找上门,不如趁他们还没警觉,先摸清那地方的底。
第四天傍晚的时候,沈七把李清竹叫到灯下。
“我出去一下。”
李清竹抬起娇俏面庞,脸上全是担忧:“老爷要去哪儿?”
“城北。”
“天已经黑了……”
“黑了才好走。”沈七从怀里取出一小块碎银,压在她手心,“我三更前回来。”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若是天亮还没回,你别在府里等,拿着这个去镇邪司找一位姓林的大人,说赵府管家赵福与血莲教有牵连,她自然会管。”
李清竹脸色刷地一下白了:“血莲教……老爷,那可不是好惹的。”
“所以我今天晚上我一定要去看个究竟。”
沈七把短刀插到腰后,又把上衣拉上一点,对她说道:“睡吧,把门闩好。”
李清竹张了张嘴,到底没再拦,只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她知道,老爷决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
戌时初,城北。
这里以前发生过火灾,半条街都是空置的。
残垣断壁在夜色里影影绰绰,偶尔有风穿过空屋,发出一阵呜呜的怪响。
戏园的门楣上还挂着一块破旧的招牌,“庆云园”三个字被烟熏得只剩下大致的形状。
沈七翻墙进去,落地时轻巧如狸猫,没发出多余的声音。
院子里面长满了杂草,戏台的木板已经有一半塌掉了,梁上还挂着一根断掉的绳子。
戏台后的墙上,还有几道新添的划痕,像是搬运重物时蹭出来的。
这园子看着荒废,可这几日分明有人进出过。
他站在草丛里闭上眼睛,铺展开感知力。
风声、虫鸣、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还有很轻微的呼吸声。
从脚下传来的。
沈七心里一凛。这呼吸声极轻极缓,若隐若现,像是有人刻意压着,又像是被困在什么地方透不过气来。
他屏住呼吸,又听了片刻,才确定那声音的方位,就在戏台底下,约莫五六尺深的地方。这戏台下面,藏着地窖。
有了这一条,他心里反倒定了。
既然是地窖,那入口八成就在这戏台底下,他只需顺着地面一寸寸地找,总能摸到那扇门。
他蹲下来,触摸着戏台下面的地砖。
有一块砖不对劲。
活的。
他把砖块翻开,下面露出了一块铁板,在中间有一个小锁眼,锁眼上面刻着莲花花纹。
他摸出那枚铜钥匙,在手里攥了攥。
钥匙凉得渗人,像是在这地底下埋了很多年,才被赵福这样的人攥在手里。
铜钥匙插入,转了半圈。
“咔。”
铁板向里面翻开,一股腥气迎面扑来。
那腥气又浓又浊,像是陈年的血和腐朽的木头搅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沈七沿着石阶向下走。
越往下,腥味越重。
到了后来,他闻到了一股诡异的腥甜味,甜得发腻,甜得让人心头发慌。
尽头是石室,四壁挂着油灯。
正中央是一口一丈见方的血池,池面上有一层暗红色薄膜,轻轻地波动着,仿佛下面有东西在呼吸。
沈七的眼神一沉。
这一池子的血,得是多少条人命才攒得出来?
池边的石壁上,还有几道已经发黑的抓痕,深深浅浅,像是有人拼了命想爬出去。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池上横着一根木架,架上绑着一个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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