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水火刀成
第34章 水火刀成 (第1/2页)第二天一早,沈七就带着铁蛋出了门。
清河县东头,一条窄巷子尽头,有一间铁匠铺。
铺子不大,门头被烟熏得乌漆嘛黑,门口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赵记铁铺”四个字。
铺子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一大早响到现在。
“赵师傅!”沈七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打铁声停了。
一个铁塔般的老汉从铺子里走出来,赤裸上身围着皮围裙,露出一双粗壮的手臂。
他六十来岁,灰白的短发根根直竖,满脸横肉,左手上缺了拇指和食指。
“打铁?”老赵头上下打量沈七,“打什么?”
“刀。”
“刀?”老赵头又看了他一眼,转身往里走,“进来看看。”
沈七跟进去。
铁匠铺里,炉火烧得通红,风箱呼哧呼哧地响着。
老赵头从墙上抽出一把刀,扔在案上:“这是铺子里最好的百炼钢打的,猎户用的。你看看。”
沈七拿起那把刀,掂了掂,又用指腹抹过刀锋。
“钢是好钢。”他放下刀,“但不够。”
“不够?”老赵头眉毛一挑,“怎么个不够法?”
“太软。”沈七说,“我要的刀,刀身要窄,刃口要薄,寒气要足。这把刀,切肉行,杀人,差了点。”
老赵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走到墙角,蹲下身,从角落里拖出一口落满灰的铁箱。
铁箱打开,里面用油布裹着一块黑黝黝的铁。
“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寒铁,”老赵头说,“打了三辈子,没人舍得用。你要是真懂刀,这块铁,我拿出来。”
沈七蹲下身,看着那块寒铁。
铁身乌黑发亮,表面隐隐泛着青蓝色的光泽,摸上去,透着一股凉意。
沈七的指尖,刚触到铁面,识海里那缕水府真元,忽然轻轻颤了一下。
寒铁。
水行寒铁。
沈七的呼吸,微微重了一分。
“好铁。”他说。
“识货!”老赵头一拍大腿,“就冲你这一句,这块铁,给你打!”
“条件呢?”
“没条件。”老赵头嘿嘿一笑,“打了四十年铁,难得遇上个识货的。这铁要是烂在我手里,我死了都闭不上眼。你拿它打刀,算是替我了了桩心愿。”
沈七抱拳:“多谢赵师傅。”
……
打刀,用了三天三夜。
第一天,老赵头烧炉,沈七拉风箱。
淬骨境的气力,把风箱拉得呼呼作响,炉火蹿起三尺高。
老赵头看得直咂嘴:“好力气!这风箱,我拉二十年了,头一回见它烧得这么旺!”
头天夜里,铁蛋蹲在铺子门口,看沈七拉了一整天风箱,看得直打瞌睡。
“大哥,”他打了个哈欠,“你这一锤子下去,比我们那边打桩机还响。这要是让人听见,还当铁匠铺里住了个雷公呢。”
“那你别睡这儿,回去看孩子。”
“不回去!”铁蛋往门槛上一靠,“我就在这儿看着,看着大哥打一把好刀出来!”
他说是看着,没一会儿就靠着门框睡着了,呼噜打得比炉火还响。
第二天,寒铁入炉。
烧了整整一天,铁块才渐渐变红。
第二天夜里,铁蛋醒了,揉着眼睛凑到炉边,看那块寒铁在火里烧得通红,啧啧两声:“好家伙,这铁比我脸还黑。大哥,这打出来得是啥样?”
“刀。”
“我知道是刀!我是说,这刀打出来,能不能砍得动我们那边的不锈钢?”
“……”
“行行行,我不问了,你看你的火,我吃我的瓜。”铁蛋从怀里摸出半个干饼,蹲在墙角啃了起来。
第三天。
“铛!铛!铛!”
沈七抡着大锤,一锤一锤地砸在寒铁上。
淬骨境的力量,五千斤。
每一锤下去,铁花四溅,火星乱窜。
老赵头在旁边看着,越看越心惊。
这老头子……不是一般人。
寒铁在沈七手里,一点点成型。
刀身,刀脊,刀锋。
到了第三天夜里,刀已成形,只差最后一道淬火。
“淬火的水,得用活水。”老赵头说,“井水不行,河水也不行,得用山涧里的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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