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府城红榜》 第40章 府城这块牌,现在认我
第二卷《府城红榜》 第40章 府城这块牌,现在认我 (第2/2页)白羽掌事跑了。
身后传来屋梁断裂的巨响。陆骁没有继续往人群里挤,转身冲回印铺。
石六从第三块青砖下撬开暗门,浓烟里躺着两名正在烧册的伙计。一个抱油罐扑向证物匣,韩彪扯下湿披风兜头盖住,众人连人带罐滚进泥里。
册页抢出来时,末尾已经烧掉六张。
前面二十七个空身份仍能辨认。每个名字后都配着真纸批次、旧印版号和销榜回文底样;最后六张写过谁,只剩焦黑纸边。
围在巷外的商户原本还嫌官差碍着救火,看见那一摞带真印底纹的册页,骂声渐渐低了。一个纸铺老板认出其中两批官纸正是从自家库里失窃的,当场揪住烧册伙计衣领,恨不得替府差先打断他的腿。
韩彪让人把册页逐张铺在湿木板上,烧焦的边角用铜镇纸压住。抢出来的东西不完整,却足够让北文坊所有人看清,这场火究竟想烧掉什么。
陆骁把受伤府差背出火场,那年轻人疼得直吸气,还惦记自己的刀。
“刀丢了赔不赔?”
“赔。”
“那伤呢?”
“韩叔给你记双份差补。”
年轻府差这才松口气,趴在他背上不说话了。
总捕房内,徐庆之拿到西偏院钥匙后没有回值房。
他等报火的差役全走,独自去了证物库。沈照霜被停职,却没被上锁。她跟在廊柱阴影里,看着徐庆之用那把钥匙打开外门,又从袖中取出另一枚细钥匙,去挑存放假转押令的铁柜。
锁簧刚响,沈照霜的铁尺便压住了他的手。
“永字铜牌还没入册,你从哪里知道铺名?”
徐庆之脸色一狞,反手抽出柜边裁纸刀。沈照霜侧身避开,铁尺敲中指骨;裁纸刀落地,他却抓起灯盏砸向证物袋。
两名被留下看守证物箱的府差撞门而入。一人接住灯盏,一人锁住徐庆之肩臂。直到铁链扣紧,沈照霜才从他袖袋里搜出一张未写完的销榜回文。
上面的朱蜡,正是官库短少的那一批。
岳沉锋赶到时,人已经锁了,证物也一样样摆在案上。他看完永字铜牌、补墨副页和徐庆之身上的回文,没有替任何人说情。
“先押。谁替他开过柜,接着查。”
傍晚,陆骁带着二十七份残册回到西偏院。门牌重新挂了上去,下面多站了四名新调府差。
岳沉锋把新签条递给陆骁:“十二人,玄翎军械案内可跨坊查缉,证物独立复核。还是临时的。”
“够用。”
原先分属三处值房的四名府差接过腰牌,没有再去问该听谁的令,直接站到了韩彪排出的队列里。
沈照霜坐在门槛上包扎掌心。方才抢灯盏时,碎瓷划了她一道。陆骁把药布递过去,她没接,只抬了抬沾血的手。
“会不会包?”
“宁知微骂过很多次,看也看会了。”
他蹲下替她缠好。沈照霜的手指起初绷得很紧,等布结系稳,才慢慢松开。
“白羽掌事跑了?”她问。
“跑了。”
“我这边抓了一个。”
“算你快一次。”
沈照霜嗤了一声,把共同案报拍进他怀里:“名字签上。少一个都别想领功。”
夜里,裴九娘派人送来一张烫金竞价帖。
三日后,鬼市拍卖另一张有真印、无案卷的红榜,底价一千五百两。
帖尾还多了一行新墨:首位验货人,铁衣镖局楚青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