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血樱花之名
第七章血樱花之名 (第2/2页)说完,他转身走进厢房。晨雾笼罩院子,留下两个年轻人跪在原地,鼻尖发酸。
……
樱都周刊编辑部坐落在港区一栋玻璃大厦的十七层。
浅野樱伏在堆满卷宗的工位前,指尖捏着一张画质粗糙的偷拍照片,是线人从地下拳场传出来的。铁笼网面上,一道用血抹出来的花形印记歪歪扭扭,刺人眼球。
“燕归。”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号。
干调查记者这些年,她总盯着别人不愿碰的历史议题,在编辑部里外都不受待见。主编已经旁敲侧击三次,劝她转去做娱乐新闻,少惹麻烦。
目光从照片移开,落到桌面刚打印出来的国会简报。
高木正雄,现任国会议员,下周要在港区红枫会馆举办私人宴会。对外宣称学术交流,实则是为推动历史修正法案拉拢各方势力。法案一旦落地,樱岛的教科书,就会抹除细菌战、强制劳工的全部记载。
耳边又浮现出那一句低语,是林渊出事前,那个把他推下站台的人留下的警告:有些历史,不该查。
林渊,是为数不多愿意深挖高木家族黑料的学者。三天前意外坠轨,警方结案快得异乎寻常,很多疑点直接被一笔带过。
浅野樱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牛皮纸信封,倒出里面一枚锈蚀的子弹壳,用红绳串着。这是祖父浅野正雄留给家里唯一的遗物。一九四四年,祖父公开反对战争,被特高课逮捕处决,遗体丢进海湾,尸骨至今没能寻回。
母亲曾经和她说起,祖父在牢房墙壁画过一朵花。
她攥紧子弹壳,深吸一口气,抓起相机与外套快步冲出办公室。
……
暮色降临,中华街处处飘起饭菜的烟火气。
浅野樱站在振武馆那道斑驳的门坊前,望着窄小的入口。院墙之内,一阵阵练拳的呼喝不断传出来,沉实有力。
她抬手推开门。
院子里十多个半大青年扎着马步,汗水浸湿衣衫。陈烈背着手在人群中间走动,伸手摆正一人歪斜的肩膀,抬脚轻踢另一人的胯部,纠正桩架。一身洗旧的黑色短打,明明才二十出头,周身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浅野樱心头一跳。
视线扫过院角石桌,上面随意放着一张黑卡,印着血红曼珠沙华,正是修罗场的入场凭证。
“你找谁。”
陈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声音冷硬。
“我是樱都周刊的记者,浅野樱。”她稳住呼吸,“我想和你聊聊,有关林渊君生前的研究。”
陈烈缓缓转过身。
落日斜斜照进院子,把他的身形衬在光晕之中。他打量着面前的女人,眉头微微蹙起。
从对方的眼神里,他读出很多东西:悲痛、执拗,还有一股同样不肯屈服的韧劲。
“进来,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