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狗哥的场外指导

第17章 狗哥的场外指导 (第2/2页)

他噗通一声跪在狗哥面前。
　　
　　“前辈，请收我为徒！“
　　
　　狗哥正趴在井边晒太阳，被云游这一跪吓了一跳，差点从井沿上滑下去。他稳住身形，低头看着云游，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收你为徒？“狗哥说，“不收。你是人。“
　　
　　“我可以学狗叫！“云游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渴望，像一个找到了信仰的朝圣者。
　　
　　狗哥愣了一下，尾巴停止了摇动。
　　
　　“你先叫两声听听。“
　　
　　云游深吸一口气，然后——
　　
　　“汪汪！汪汪汪！“
　　
　　叫得挺像的，中气十足，节奏分明，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发出声音的是一个人，秦小凡会以为院子里真的来了一条狗。最绝的是，云游叫完之后还摇了摇屁股，好像在模仿狗摇尾巴的动作。
　　
　　狗哥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敬佩：“你比秦小凡还不要脸。狗爷敬你是条汉子。“
　　
　　云游的眼睛亮了：“那前辈是愿意收我了？“
　　
　　“不。“狗哥说，“还是不收。“
　　
　　“为什么？“云游的眼神从狂喜变成了失落，像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收了你，我帮秦小凡的时间就少了。“狗哥说，重新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狗爷的时间很宝贵的。每天要睡六个时辰，吃饭两个时辰，骂秦小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
　　
　　“等等。“秦小凡打断他，“你骂我不要花两个时辰吧？“
　　
　　“你今天才知道？“狗哥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真诚的困惑，“我每天骂你，从早骂到晚，你居然没发现？“
　　
　　秦小凡仔细想了想。
　　
　　早上起床，狗哥会说：“你他娘的能不能起早点？太阳都晒到狗爷屁股了，你还在睡？你属猪的？不对，猪都比你起得早。“
　　
　　中午吃饭，狗哥会说：“你就吃这么点？难怪修为这么低。你看看人家云昊，虽然人不怎么样，但人家至少吃得多。你连吃都比不过人家，还想赢人家？“
　　
　　晚上睡觉，狗哥会说：“你打呼噜比老叫花还响，还让不让狗睡了？老叫花打呼噜至少是归真境的呼噜，有节奏感，你的呼噜像杀猪，一点美感都没有。“
　　
　　从早到晚，从起床到睡觉，狗哥的骂声贯穿了他每一天的每一个时辰。秦小凡之前没有意识到，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就像习惯了空气一样，你不会注意到空气的存在，但你时时刻刻都在呼吸它。
　　
　　“所以你每天骂我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在干嘛？“秦小凡问。
　　
　　“睡觉、吃饭、骂你——这三个活动有重叠。“狗哥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信，“比如吃饭的时候可以顺便骂你，睡觉的时候可以用梦话骂你。效率很高。“
　　
　　秦小凡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云游还跪在地上，膝盖大概已经跪麻了。他看了看秦小凡，又看了看狗哥，最后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那我走了。“他说，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舍，“前辈，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来找我。我住在城东的豆腐坊旁边，门口有棵歪脖子树。“
　　
　　“你一个凝丹境四重的修士，住在豆腐坊旁边？“狗哥说。
　　
　　“我家三代都是卖豆腐的。“云游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骄傲，“我爹做的豆腐，落霞城第一。我娘做的豆腐脑，连太虚宗的外门弟子都来吃。前辈有空来尝尝，我请你。“
　　
　　狗哥的耳朵动了动。
　　
　　“豆腐脑？“他说，“加辣椒吗？“
　　
　　“加。我娘特制的辣椒油，三文钱一勺。“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明天带一碗来。要热的，辣椒多放。“
　　
　　云游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前辈是愿意考虑收我了？“
　　
　　“我没说收你。“狗哥说，“我说的是豆腐脑。这是两回事。“
　　
　　云游走了，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秦小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然后转头对狗哥说：“你其实挺喜欢他的。“
　　
　　“谁说的？“
　　
　　“你刚才让他明天带豆腐脑来。“
　　
　　“那是因为我喜欢豆腐脑，不是喜欢他。“狗哥说，“豆腐脑是豆腐脑，他是他。你不要混淆概念。“
　　
　　秦小凡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苏灵儿在赛后总结中说：“狗哥对妖族步法的了解远超常人，说明狗哥八百年前在妖族地位不低。能够掌握'云踪幻影步'原版的人，在妖族至少是长老级别。“
　　
　　狗哥说：“你少套我话。“
　　
　　苏灵儿说：“我没有套话，我在陈述事实。你不反驳，说明我说对了。“
　　
　　狗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苏灵儿，你比你娘还难缠。“
　　
　　苏灵儿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我娘也这么说。“
　　
　　秦小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狗哥和苏灵儿斗嘴的时候，自己的耳朵最忙——左边是狗哥的咆哮，右边是苏灵儿的冷静分析，两边的声音在脑子里碰撞，火花四溅。但他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安心。
　　
　　因为这说明大家都在。狗哥在，苏灵儿在，老叫花在。大家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