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张仲廉投军
第二章 张仲廉投军 (第1/2页)一日,暖煦的阳光透过营帐的缝隙,筛下斑驳的金辉,懒洋洋地洒在牛皋的身上。往日里,这位将军生龙活虎,嗓门洪亮得能震落营帐上的尘土,此刻却蔫蔫地瘫在榻上,浑身像是被抽走了筋骨一般,提不起半分力气。他百无聊赖地翻着白眼,望着帐顶的梁柱发呆,心里兀自嘀咕:这般按兵不动的日子,究竟要熬到何时才是个头?
正烦闷间,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军士掀帘而入,拱手高声禀报:“将军!寨门守卫押来一人,说是特地求见张宪副帅。看那架势,守卫疑心他是金兵探子,已经将人拿下了!”
“哦?”牛皋一听这话,倦意瞬间消散大半,两道浓眉猛地一蹙,整个人霎时精神抖擞起来。他“腾”地一下从榻上站起身,大步流星地冲出帐外,扬声喝道:“来人!把那厮给我押到大帐前!我倒要瞧瞧,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岳家军的地盘打探!”洪亮的声音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营帐间回荡开来。
片刻之后,只见几名身材魁梧的军士,迈着整齐而沉稳的步伐,押着一名青年缓缓走来。那几名校尉面色肃穆,眼神锐利如鹰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双手紧紧按着腰间的佩刀,生怕眼前的青年趁机逃脱。他们手中紧握的长枪,在日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为这肃穆的场面更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再看那被押送的青年,一袭素色长袍在微风中轻轻飘动。那袍子的质地虽略显粗糙,却难掩他身上那份独特的洒脱与不羁。他身姿挺拔如苍松,脊背挺得笔直,自始至终没有半分弯曲,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骨气在支撑着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澄澈之中透着一股沉静与倔强——那沉静,并非漠然冷淡,而是历经世事打磨后的淡定从容,让人见之便心生几分敬意;那倔强,则如同一簇藏在眼底的火焰,看似平静,却仿佛随时都能喷涌而出,灼人眼眸。
此时,牛皋正负手立在大帐前,目光沉沉地打量着来人,尚未开口盘问。那青年却像是憋了满腹的急切,再也按捺不住,昂首高声嚷道:“我并非什么探子!我是来寻亲的!你们快去叫我父亲张宪出来相认,他现在在何处?”
清脆而响亮的声音,犹如洪钟撞鸣,在空旷的营地上回荡开来,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急切与执拗,竟让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什么?”牛皋听到这话,不由得微微一怔,脸上的警惕之色瞬间褪去大半。他原本放松的身姿倏地挺直,眉头紧紧皱起,连忙凑近几步,仔仔细细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但见这青年体格甚是魁梧,站在那里犹如一座挺拔的小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坚实可靠的劲儿。他的皮肤是健康的黑红色,像是被烈日炙烤过的古铜,在阳光下泛着光泽,透着一股子山野间的硬朗之气。脸膛方正,棱角分明,眉宇间英气勃发,仿佛藏着万千豪情,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宛若深潭,深邃而神秘,让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其中的乾坤。
牛皋越看越心惊,细细打量之下,竟发现这少年的样貌与张宪有七分相似——那高挺的鼻梁,分明是张家的印记;那深邃眼眸中流转的神采,也隐隐透着几分张宪的神韵。只是这少年的身高,竟比张宪还要高出一头,站在面前,宛如一株迎风而立的苍松,自带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
牛皋心中暗自惊讶,万万没想到,竟会在这朱仙镇的营寨前,遇上张宪的家人。他连忙摆手示意军士松绑,而后拉着少年的胳膊,连声追问起他的来历。一番攀谈之下,众人才知晓,这少年正是张宪的次子,名唤张仲廉,今年方才十七岁,尚未满十八。
牛皋听罢,心中更是感慨万千。这般年纪,本该是在家中捧书苦读,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光景,可这少年竟独自一人,跋山涉水地跑到这战火纷飞的前线寻亲,不知他这一路,究竟吃了多少苦头。
在牛皋的追问下,张仲廉这才缓缓道出了自己的来意。原来,他自幼便跟随宗亲二叔公入终南山学艺,这一去便是数年。前些日子,他偶然听闻岳家军要与金兵在朱仙镇展开一场决定中原命运的大决战,岳飞大将军的赫赫威名,早已传遍了大江南北,少年人心中的热血瞬间被点燃。他一心想着,若是错过了这般惊天动地的大战,日后怕是再也难有这般机会了。于是,他索性瞒着师父,偷偷溜下了终南山,星夜兼程地赶赴朱仙镇,满心热血地想要投身军中,助父亲与岳元帅一臂之力。
可谁承想,赶到朱仙镇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派平静景象,没有想象中的金戈铁马,更没有震天的厮杀声,整个朱仙镇平静得如同一片死水。少年心中的失落与迷茫,自是不言而喻。
张仲廉眼巴巴地望着牛皋,再三追问父亲的下落。牛皋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十二道金牌召岳飞、张宪回京的前因后果,简略地说了一遍。末了,他拍了拍张仲廉的肩膀,安慰道:“贤侄莫急,待岳元帅与你父亲从京城回来,定能重振旗鼓,杀得金狗屁滚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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