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王重阳飞升
第74章 王重阳飞升 (第1/2页)终南山的晨雾尚未散尽，朝阳初升，将重阳宫后的竹林染上一层金边。王重阳与张三丰相对而立，两人之间不过三丈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那是数十年修为积淀的悬殊差距。
王重阳见状，大袖一翻，一股罡风瞬间从他的袖中涌出。那袖袍本是寻常青色道服，此刻却如鼓满风帆，猎猎作响。罡风初时细微，似有若无，转瞬便如排山倒海一般席卷而出，所过之处，竹叶纷纷倒伏，地面飞沙走石，竟在青石板上刮出浅浅白痕。这股力道并非直取张三丰要害，而是精准地缠上那柄精钢长剑，如无形巨手轻轻一拨，瞬间便把张三丰的剑给扫歪了三寸。
张三丰大惊，虎口剧震，险些握不住剑柄。他这一剑"仙人指路"本是蓄势而发，凝聚了他自悟剑道以来的心血，却连对方衣袖都未触及便被化解于无形。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失落与不甘——那感觉犹如登山者仰望云端，方知自己不过是山脚徘徊之人。然而他毕竟天资卓绝、心志坚韧，并未因此而气馁，反而在瞬息之间调整好了心态。他暗忖："重阳真人以袖为兵，以气御形，此乃武学至高境界。我今日得窥门径，实是千载难逢之机，岂能因一时受挫而错失良机？"当下不再保留实力，体内气息流转加速，顺势改变剑势，剑锋由直刺转为圆转，如游龙戏水，试图与王重阳的衣袖缠斗起来。
王重阳只是飘逸地舞动着袖子，那动作看似轻松自如，宛若山间流云、溪畔柳絮，实则运力精妙至极。他袖中罡气收发由心，时而如绵里藏针，以柔劲化解张三丰的刚猛剑招；时而如铁壁铜墙，以罡风逼得张三丰变招换式。而张三丰的剑势虽变化多端——时而"清风拂柳"轻灵飘逸，时而"怒涛拍岸"雄浑壮阔，时而"月照寒潭"幽冷深邃——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越来越缓慢起来。原来王重阳的罡风无处不在，每一剑刺出都要耗费数倍力气破开气墙，如人在深水之中挥拳，阻力重重。即便如此，张三丰依然咬紧牙关，额头青筋微凸，顽强地与王重阳的衣袖缠斗在一起。他的剑尖始终不离王重阳周身三尺，虽不能及，却也不肯退。
王重阳看着张三丰的招式，不禁笑意渐浓，频频点头。那笑容中带着几分欣慰与赞赏，仿佛在张三丰的身上看到了武道的未来——那是一个后辈突破藩篱、开宗立派的雏形，是薪火相传的希望。他心中暗叹："此子以弱冠之年，无师自通至此，假以时日，必成大器。我全真道统，后继有人矣！"
众人见二人那般比划，却尽看得不明所以然。他们只见青袖翻飞、剑光闪烁，听到罡风呼啸、金铁交鸣之声，却看不懂其中玄奥。丘处机、马钰等全真七子虽已入门多年，却也只能窥得皮毛；更遑论那些随侍道童，只觉两位高人如同舞蹈一般，优美却难解。他们心中满是疑惑，却又不敢出声，只瞪大眼睛呆望着，唯恐错过了这难得的一幕。有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有人不自觉地攥紧拳头，仿佛身临其境般紧张。
但觉罡风渐烈，由初时的和煦微风转为凛冽狂风，吹得众人衣袍紧贴身躯、发髻散乱。竹枝折断之声噼啪作响，地面落叶旋成漩涡。众人知道王重阳加大了力度，这是考验亦是点拨——要看张三丰的极限何在，更要让他在极限中顿悟。张三丰又咬牙坚持了一会儿，只觉双臂如灌铅汞，每一次挥剑都重若千钧，呼吸渐渐急促，胸口如压大石。终于体力渐渐不支，丹田气息紊乱，心知再强撑下去恐有损根基，当即顺势借力，连人带剑飘出了战圈。他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掠出丈余，落地时踉跄半步，随即稳住身形。微微喘息着，他低头整理被罡风吹乱的衣襟，抚平褶皱，然后向王重阳深深行礼道："多谢真人赐教！"这一礼发自肺腑，既是感谢前辈指点，更是武者对更高境界的致敬。
王重阳捋着银须，笑呵呵地说道，声如洪钟却又不失温和："你这剑法当真新奇，内含柔绵之劲，且有道韵流转！不简单！真不简单！"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张三丰手中长剑，"老道我活了这一把年纪，见过少林七十二绝技的刚猛、见过丐帮打狗棒的精巧、见过大理段氏六脉神剑的玄奇，却从未见过你这等以意驭剑、以剑演道的路数。不知是何剑法啊？"
张三丰只得具实回答道，语气谦逊而坦诚："这是小子自己琢磨着乱练的。起初就是那仙人剑，观山中云雾变幻、溪流迂回，悟得几分圆转之意；后来又读《道德经》，觉得'柔弱胜刚强'颇有道理，便试着融入剑招。现在还没个名字，让真人见笑了。"
王重阳沉思了下，本想替他命个名——他腹中已有"太极"、"两仪"、"玄真"等数个佳名，但转念一想，剑法初创，命名过早反成桎梏；且此子非我门人，越俎代庖不妥。最终还是摇摇头笑道："算了，还是等你练得大成后自己给它取个名字吧！你这剑法，根髓在于里面流转的道韵。但若是辅以强劲的内力，当得天下无敌！"他特意加重了"天下无敌"四字，目光深远，仿佛已预见未来武林格局。
"内力？"张三丰这才第一次听说这个概念，不禁轻声问道。他自幼在少林寺长大，所学皆是外功——罗汉拳、伏虎拳、韦陀杵，讲究的是筋骨之力、招式之精。虽练到深处亦觉体内有热流涌动，却不知那就是内力萌芽，更不知其可修炼、可壮大、可外放。
王重阳见张三丰一脸疑惑，便耐心地解释道，语气如长者教诲晚辈，不厌其烦："哦！我倒是忘了！内力只是修炼之人的说法，各门各派称谓不同。佛家称为'内照神功'，讲究观照内景、明心见性，比如你们少林寺的'狮子吼'，以音波伤人，便是内力震荡之效；高级的便是'不坏金身'，以真气护体，刀枪难入。当然，还有其他的，如密宗的'大手印'、天台宗的'止观法门'等。道家称为'玄气'，指的是人靠修炼而积累于体内运转的一股意识之气流。"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般修炼者并不能使之外放出来，只能在体内运行，以确保身体强健、祛病延年。故而称之为内力。但若是修炼得精深了，可以使内力运行集中于一处，产生瞬间巨大的暴发力。比如你们少林寺的'一指禅'，便是将内力汇聚于食指，可裂石穿木。"他屈指一弹，远处一棵松树微微一颤，树皮上竟出现一个指形凹痕，"更高明的可以使内力外放，如大理天龙寺的'六脉神剑'，以真气为剑，隔空伤人！"
丘处机听着王重阳的讲解，心中觉得神奇无比。他虽入门多年，却也只是按部就班修习吐纳，从未听师父如此系统地讲解内力渊源。便追问道："师父，那我们道家可亦有那等神功？"言语中满是急切与向往，眼中光芒闪烁。
只见王重阳笑着举起手指，向着不远处一块大石头遥遥斩去。那石头足有磨盘大小，青黑坚硬，寻常刀剑难伤。众人只见一道淡金剑气闪过，无形无质却锐不可当，那石头便被从中齐齐劈成了两半！断面光滑如镜，竟如刀切豆腐一般。众人一时都惊呆了，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有人张大了嘴却发不出声，有人揉了揉眼睛以为幻觉，有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便是内力外放的极致，是传说中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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