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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你在用真心面对我吗?

第252章 你在用真心面对我吗? (第1/2页)

江燃面色如常,心中却一紧。
  
  两双眼睛对视,半扎发青年笑了笑,微微歪了歪脑袋:
  
  “怎么了?是有东西落下了吗?”
  
  崔智媛缓缓摇摇头。
  
  那眼神像鬼一样,可在江燃眼中,她的确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现在,半扎发青年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扶芒人都是死人,曾经就在她身边,她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身上的纸人缓缓滑出衣袖,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还没等江燃发难,崔智媛说话了,似是有点不好意思,声音里带着犹疑,最后下定决心,还隐隐有些威胁语气,道:
  
  “我忘了说了,冰箱里的零食和牛奶,随便吃,但一定不要把我的夹心海苔片吃光……”
  
  话语重音越说越重。
  
  江燃一耳朵听出来,崔智媛主要是强调后半句……
  
  提起来的心又忽然放下了,半扎发青年轻松一笑。
  
  “放心吧,一定不会给你吃光的。”
  
  吓死她了,还以为崔智媛是扶芒人要异变,原来只是护食了。
  
  “那我就放心了,嘻嘻……”
  
  崔智媛顿时喜笑颜开,乐呵呵地回到卫生间继续洗漱了。
  
  江燃连忙给于敏发送一条消息:
  
  【崔智媛这边目前没有太明显的奇怪之处,我还是比较怀疑朴京恩。】
  
  【我会把手机关机,如果有新信息,明天我们见面说。】
  
  于敏在那边飞快回了个OK。
  
  江燃长按手机侧目按钮,电话关机了。
  
  而后一切如常,待崔智媛洗漱完出来,她也进去收拾了一番。
  
  再出来时,床上多出了一个新被子,崔智媛躺在一边,伸出胳膊,拍拍她的旁边的位置。
  
  “我这房间太小,我们今晚凑合着挤一宿吧。”
  
  “谢谢,麻烦你了。”
  
  江燃穿着衬衣衬裤,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她这一晚估计不会睡了。
  
  半扎发青年无法确认身边人不是扶芒人,决定装睡糊弄一宿。
  
  这么一想,还是胖子有智慧,直接装醉,让朴京恩带她洗浴去,就确认了对方身上没有榕树叶印记。
  
  那她该怎么确定崔智媛身上有没有榕树叶印记啊……
  
  江燃想着,没忍住叹了口气。
  
  没想到崔智媛听到了,扭过头来问她:
  
  “江顾问,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啊……有点。”
  
  “我也是,刚刚听你叹气,是还在为上级的事情苦恼吗?”
  
  “嗯……”
  
  江燃想了想,顺坡下驴,又接着把话题往圣人新世灵修教会上引。
  
  “我只是一想,再有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不得不去面对领导心里就有压力,我们来这里也是带着任务的,结果第一天晚上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要不是知道那圣人新世教会犯了经济罪,我都想进教会看看了,像朴警官一样,找一找心灵的宁静啊。”
  
  崔智媛听江燃这么说,一着急,侧身支起了身子,认真严肃地看向江燃,一字一顿道:
  
  “我劝你千万别这么想!”
  
  “为什么?”
  
  江燃奇怪地侧过眼,思考了一会,继续问道:
  
  “在这边,信教很常见吧,崔警官你呢,下班后会去教会放松放松吗?”
  
  “我才不去呢!”
  
  崔智媛烦躁地撇撇嘴,如今的她比在机场见面时活泛太多。
  
  如今二人躺在一张床上,无形的距离感渐渐消弭。
  
  这样的氛围,总令人不自觉联想到上学时和好朋友睡在一起,在被窝里说悄悄话的夜晚。
  
  那是真正的谈心,纯粹的谈天说地。
  
  崔智媛的话更多了,她今晚本就已经说了许多平日里不该说的话,江燃不是她这个国家的人,这次工作后,大概率就要回去。
  
  她与江燃,也许只是短暂的朋友,之后再见不了几面。
  
  如此,反而更放心些。
  
  这一晚的谈心就像漂流瓶,崔智媛把这些年想吐露,却无人可说的话,装在瓶子里,放进江燃怀中。
  
  而后任由江燃带着瓶子进入人海,也许再也不会有相见的那一天。
  
  “我讨厌教会。”
  
  漆黑的夜晚,安静的房间,崔智媛的声音中是藏不住的厌恶与坚定。
  
  “它让我生来没有母亲,只有一个为了‘荣升’可以奉献一切的魔鬼。”
  
  在崔智媛的记忆里,母亲一直是个虔诚的信徒,父亲的身影极浅,她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小时候,母亲也将她培养成一个虔诚的信徒。
  
  而因为她年纪尚小,达不到进入教会的门槛,母亲就教她表达虔诚的办法,那就是——向至高无上的神明奉献金钱。
  
  她那年六岁,用母亲教她的办法,从邻居大婶家拿到了金钱,再献给母亲,之后,母亲就会欢天喜地地抱抱她,亲亲她,夸赞她……
  
  再之后,去教会,把这些钱一股脑献给“至高无上的神明”。
  
  崔智媛享受着母亲在拿到钱的瞬间,对她毫无保留的认可和爱。
  
  直到第三次去邻居家拿钱。
  
  她被抓住了。
  
  邻家大婶拎着她的脖领子,像是拎一只小鸡崽儿。
  
  看向她的眼神,是她瞧不懂的复杂,嘴里不停说着:
  
  “造孽噢!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已经6岁大了吗……”
  
  那天,崔智媛并没有受到什么身体上的惩罚,只是从邻居大婶那里得知了一个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概念——
  
  偷。
  
  那一刻,她的世界破了个口子,教会与母亲之外的声音流了进来。
  
  她感受到了尊严,学会了难堪。
  
  邻居大婶不打她,不骂她,只把这个世界的道理告诉她。
  
  崔智媛感受到了割裂。
  
  这和妈妈教给她的不一样。
  
  后来,她上学了,妈妈十分不满,总是给她请假。
  
  她的老师——崔智媛生命中的另一个贵人,强硬地把她留了下来。
  
  她接受了教育,从此以后,她的世界不再由教会和母亲说的算。
  
  可一个人,要怎样才能彻底在心里放下母亲?
  
  崔智媛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对母亲充满了理想化的幻想和渴求。
  
  当母亲不能满足她,又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父亲。
  
  她对父亲印象不深,充满幻想。
  
  终于有一天,她得知——
  
  父亲是比母亲更虔诚的教徒,在她两岁那年,就“荣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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