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比拼
第10章 比拼 (第2/2页)“没个正形,我看你呀,这几天也在山寨里混成山贼了!”萧婉儿嗔骂道。
萧婉儿盯着泥塘里那些山这,在湿滑中极其艰难维持平衡。
“这里面暗藏玄机。”萧婉儿轻声呢喃。
“啊?”灵儿擦着笑出来的眼泪。
“你瞧他们是在抓猪,实则是训练在极端环境下的作战谋略。”萧婉儿指着赵幼虎,“你看幼虎,他没有盲目行动,而是指挥手下驱赶,缩小包围圈。此乃合围之策。”
泥塘里鸡飞狗跳,人在喊猪在叫。
陆沉坐在高台上,嗑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这可比看手机短视频带劲多了,纯天然无演员。
半个时辰后,三个队终于分别按住了一头猪。铁牛那队最快,不是因为技术好,单纯是铁牛急眼了,一头撞在猪头上,把猪给撞晕了。
“第二项!”宋平生即刻宣布,“原地转圈往返跑!”
一根根木棍插在地上。
“额头抵着棍子,转十圈,然后跑到对面那个铜锣那儿敲一下,再跑回来。”
这听着简单。
赵二哥第一个上,他心想骑马冲锋都不晕,这算个屁。
十圈转完。
赵幼虎松开棍子,猛一起身,天地倒转,日月无光。
他自信的以为自己在走直线,在旁人眼里,这位平日里冷酷的赵二哥,正迈着妖娆的猫步,歪歪扭扭地朝旁边的大树撞去。
“邦!”
脑门磕在树干上,赵幼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哈哈哈哈!”陆沉实在没憋住,刚喝进去的茶喷了宋平生一脸。
演武场上也都笑疯了,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汉子,此时一个个跟喝了假酒似的,有的走两步就劈叉,有的直接爬着前进,还有两人撞在一起的。
“这是意志训练。”宋平生抹了一把脸上的茶水,淡定地圆场,“战场上若是头部受创,或是久战力竭,便如这般天旋地转。若能稳住身形者方为精锐。”
萧婉儿也若有所思!
紧接着项目花样百出。
“二人三足”,两个大老爷们腿绑在一起,为了抢快,步调不一致。
结果就是大型翻车现场,摔成滚地葫芦。赵幼虎直接把组队的另一人抱着跑,拿了第一。
“泥地拔河”,绳子中间系着个红布条。三队各自用力,中间的人脚下一滑,几十号人因为失去牵制,全都向后栽倒。
日头逐渐偏西,陆沉也笑累了。
“最后一项!”
宋平生指着泥塘尽头,一处接近垂直的土坡,坡顶插着一面画着一只黑虎的大旗。
“泥坡夺旗!”
“坡上全是油和泥,每队派出二十人,哪队全员到顶,方可算获胜,获胜队伍今晚全队加鸡腿!”
赵幼虎、卫阿恭、铁牛三人对视一眼,火花四溅。
“开始!”陆沉一声令下。
三支队伍同时发起冲锋。
起初,场面极其滑稽。壮汉们往坡上冲,然后又稀里哗啦滑下来。撞在一起的,踩着脸的,还有抓着别人裤腰带一起滑下去的。
“哪个把我裤子扒掉了!”一个光着腚的壮汉吼道。
陆沉在台上笑得肚子疼,瓜子撒了一地。
萧婉儿看着这一幕,眉头微蹙:“这根本上不去,除非……”
逐渐地,笑声少了。
因为所有人都发现,没有人放弃。哪怕摔得满脸是泥,这群汉子依然爬起来,红着眼继续冲。
“都不许乱!”赵幼虎突然大吼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白马义从,听我号令!叠人梯!身手好的踩着肩膀上去,上去的拉下面的!”
“是!”
另一边,卫阿恭也反应过来:“明光陌刀队,力气大的在下面顶着!死也要把兄弟顶上去!”
铁牛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直接立在泥坡中间,大吼道:“踩着俺背上!快!”
原本各自为战的混乱场面,突然变了。泥浆飞溅中,没有人再嘲笑摔倒的同伴。下面的人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死死顶住上面人的脚底;上面的人伸长了手,拼命想要抓住同伴满是泥泞的手腕。
“抓住!别松手!”
“二狗子!踩稳了!老子撑得住!”
“上啊!为了鸡腿!为了黑风寨!”
原本搞笑滑稽的泥坡,在他们眼中,成了一座必须攻克的城池。嘶吼声、号子声响彻山谷,震得陆沉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平时为了一个馒头能打架的山贼,正紧紧抱成一团。
赵幼虎第一个冲上坡顶,但他没有去拔旗,而是反身趴在崖边,双腿勾住树根,大半个身子探出去,向下滑的卫阿恭伸出了手。
“三弟,抓住!”
卫阿恭抓住了他的手,一只脚递给了还在泥潭里的铁牛。六十号人,硬生生靠着彼此的手臂和脊梁,在这滑不留手的泥坡上架起了一座“人桥”。
当最后一名瘦弱的喽啰被合力拽上坡顶时。
“吼——!!!”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爆发出来。这声音里没有之前的嬉笑怒骂,只有一种名为“生死与共”的誓约。
三支队伍瘫坐在坡顶,满身泥浆,互相看着对方那狼狈的模样,突然齐声大笑起来。
这刻,他们眼里的隔阂消失了。
阳光下,那面的“黑风勇士旗”金光闪闪。
萧灵儿看着这一幕,小手不知何时握成了拳头,刚才那一瞬,她竟然也跟着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这是凝练了军魂……”萧婉儿看着高台上那个漫不经心的男人,心里的震撼无以复加。
用这种独特的方式,在一天之内,消磨了各队的隔阂,让他们懂得了生死相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