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再谈
第52章 再谈 (第2/2页)袁重挨了结实的一顿毒打被困在客栈,不敢轻举妄动,成为少寨主手中的棋子!”
“还有那最绝的第三手,无中生有!
您拿捏了齐大公子拜师的真心,让他在恰当的时机说出一万两入股咱们黑风军的事说出,让被有意安排在隔壁的周管事听到。
这番话正好借了他的耳朵传递给江州府,现在那帮人定会咬死了咱们黑风军的背后大金主是洪州齐家。
这一记重锤敲山震虎,江州三大世家敢提个不字?”
一顿剖析说完,宋平生满脸红光,双手作揖深深弯下老腰去。
“少寨主算无遗策,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老宋心服口服!”
悦来阁厢房内沉默无声。陆沉像尊风沙侵蚀过度的泥塑,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功夫。
乱了,全乱了。
郭得胜是自己闲得发慌去逛大牢顺嘴问的。袁重挨打纯属那恶婆娘脾气爆,外加这厮撞枪口上。齐云那破锣嗓子发酒疯关自己什么事!
这特么怎么随便扯几条线,全被这老登把名头甩我头上?
他甚至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有做乱世枭雄的潜质?不然这帮人怎么胡言乱语的还都能圆回来?
陆沉憋了半天,抬手拍拍他肩膀解释两句:“那个,老宋啊。咱们做人吧,切忌没事胡思乱想……”
“少寨主高见!”宋平生一把截住话头,“做事必须干脆果断,切不可瞻前顾后。
眼下咱们靠山稳了,江州那边也拿捏住,太平县之危已解!
这春耕就快到了,我这就去调配人手,先把周边那十几个村庄全盘接手,不可停留在过去的赢局里!”
这老头雷厉风行,嘴巴一闭,转身迈着大步急匆匆下楼去了。
留下陆沉一个人对着满桌瓜子壳怀疑人生。
一阵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他用手使劲搓了搓脸皮。
昨天明明是他在吃瓜啊,吃着吃着,一不留神发现自己竟成了被围观的瓜。太荒谬了。
只听上楼声。
齐云领着形影不离的虎大虎二,窜进了包厢。
这二公子一屁股坐到陆沉旁边,满脸堆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陆大哥!”齐云热情地拽住陆沉的袖子,“还得是你最够义气!昨天要不是你出声拦住,我差点就被袁叔捆回去了。”
站在后头的虎大和虎二眼观鼻鼻观心,半个字不敢多嘴。
现在谁还敢劝少爷回家?
袁兵马使身经百战,力能扛鼎,也照样被青青姑娘撂倒打晕。
在这太平县呆着,学会闭嘴是保命之法。
“可是大哥,离袁叔撂下的五日通牒可如何是好。”
齐云苦着脸凑近,“我那袁叔的脾气执拗,五天一到,他真敢绑我。我拜师大业还没成,绝不能半途而废!
大哥脑子转得快,计谋多,无论如何得帮我想个脱身的法子,让他彻底断了带我回洪州的念头。”
陆沉斜眼打量着这个脑子不太灵光的齐大公子。
陆沉眼珠子溜溜一转,有了计较。
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大哥嘴脸,重重拍在齐云肩膀上。
“齐老弟放心。当哥哥的昨天说了挺你,那必是一挺到底的过命交情!”
“挺到底!必须挺到底!”齐云感动不已,就差当场让爹过来认他作义子了。
而此时。
袁兵马使因为在客栈憋得慌,心里惦记着探察黑风军一番的心思,齐云也不知跑哪去了,索性出来透透气。
他昨日挨了打,虽没有什么大碍,但面子碎了一地。
他四处溜溜达达,屁股后头总有几双眼睛不远不近地盯着。
作为身经百战的大将,他倒是不怕黑风寨拿他怎样,从他们对待齐云来看,应该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走着走着,一连串震天撼地的拼杀呼喝声,伴着战马沉闷的嘶鸣,直截了当地撞进了袁重的耳朵里。
从城南方向传来的,对于这等声音自然很熟悉,袁重的脚步加快,健步来到校场外。
他隔着围墙往里张望。
只看了一眼。这位镇守边疆的勇将,眼珠子当场瞪圆了。
校场正中心,一员少年虎将在烈日下骑着高头大马,手持盘龙亮银枪,威风八面。
更关键的是,他身后那肃立如林的白马骑兵。
一百号骑兵!座下清一色的高头大白马,膘肥体壮,没有一根杂毛。
这些人身着银甲,在日头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一百张牛角大弓挂在马鞍侧方,冷锐的马刀斜插腰际。
军阵静默时如一整个石像,无一人交头接耳。
那种从骨缝里渗出来的铁血煞气,没在边疆战场里滚上三五年,根本养不出这等气魄。
“破敌!”前头那小将长枪一挥。
轰!
一百白马义从宛如雪亮的山呼海啸,踏碎烟尘,呈楔形冲锋,精准划过演武草靶。阵型变换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吧嗒。
一滴可疑的水渍掉在青砖上,袁老兵马使连嘴巴张开了都没顾上合拢,明晃晃的口水顺着下巴淌了出来。
这队人马让他眼睛都看直了!
他率领的洪州宣武军,算是大虞少有的精锐里的精锐。
但把这上等的一百匹白驹挑出来,全员身披这银铠,再加上骑术如此老练的悍卒?
这根本不是拿钱能砸出来的。这必须是经历沙场磨练还能存活下来的绝顶战力!
酸!袁重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要酸倒了。穷乡僻壤的山沟沟,去哪儿弄来这一票宝贝疙瘩?
作为一个正统武将,那种见猎心喜的爱兵之情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这要是放在自己手里……那军中那几个家伙不得羡慕得要死?!
还有领头的那位银袍小将,让他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枪使得真不一般,多加栽培又是一员白马大将!
诶?等等,我为啥要说又?嘶......
他正扒在墙头流口水做大梦。
墙内一声大喝平地炸响,那杆银枪遥遥指向墙头。
“墙头那个黑脸的糙汉,瞅大半天了,是要入伍还是刺探?休怪我长枪无眼!”赵幼虎的怒视,袁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