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那只狗,你带不走
第九章 那只狗,你带不走 (第1/2页)布压上去很快湿透,李照雪换了一折,赤魁的嘴碰到她手腕,齿尖抵着皮肉,却没有咬下去。
“是我,赤魁,是我。”
她跪在泥地上,顾不上左膝渗血。祁越赶到,看清她手下的狗,半个肩头已经塌了。
“松一点,别把它的气压住。”
李照雪依言移手,他取药时,陶崇仍在向贺玄章解释,说她私引宗兽出栏,自己上前拦阻才险些被咬,地上的长索还在,他用脚往旁边拨了拨。
“别动那条索。”
李照雪抬眼,声音干得发哑,陶崇脚下停了一瞬,随即斥她不知轻重,若伤到往来的弟子,她担不担得起。
“我做过的事我认,没做过的,你别往我头上扣。”
敷药时赤魁抽动,她俯身让它闻袖口,抽开嘴边碍事的布。等它伏下,才接过周成送来的布包,折工领养单没沾一滴血。
陶崇看见她展开,抢先道:“报损是有报损,可谁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一夜便催成二阶,此事尚须查验,不能由她径自带走。”
贺玄章的目光在赤魁身上停留,又落到李照雪脸上。
“一夜?”
“昨日拒食三日,今天忽然就这样了,峰主,属下也是怕出了岔子。”
李照雪把纸递过去,贺玄章没接,先问她给赤魁用了什么,她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往里渗药的伤布,将纸再往前送了一寸。
“请峰主把这一页看完。”
杂役们停在栏外。纸上价目旁盖着管事印,陶崇手写的活后归领养者,比印好的字还大。
贺玄章终于接过。
“三十贡献,你可付了?”
“折工,扣足三个月,我签了名,陶管事盖了印,若需要先付现钱,昨日便该写先付,不能等它活过来,再说昨日不算。”
陶崇张口,她已经指向页底,那里写着按月扣取,病死不退,字也是陶崇添的。
“它死了,三十贡献照扣;它活了,却又不肯归我。这张单子到底是准我领养,还是只让我替宗门担它病死的损失?”
贺玄章脸色沉下来,把单据交给祁越,叫他取兽籍核对。
陶崇额上出汗,声音反而更高,说二阶灵兽至少千枚灵石,峰里近来用度紧,白白损掉这笔,自己也难向众人交代。
李照雪指着那道印:“昨日你就说过千枚,那时它也没死,你既知道好狗的价,为什么还肯盖印?”
陶崇唇边一动,没接上话。
祁越很快翻到报损页,印押齐全,折工单的号也对得上,赤魁交由领养,不再计入在栏种兽,从昨夜落押起,宗门便不再负担它的药与食。
李照雪摸了摸怀中的空药瓶,拿出来放到地上。
“昨夜用的是祁师兄给我的外伤药,布是我的衣裳,今天送进去的新食,我也另记了欠料,没有从宗兽的份里拿。”
贺玄章看向祁越,祁越点头,说药瓶确是自己那一只。
苑里只剩赤魁的喘息。
片刻后,贺玄章让人在领养单上加盖峰印,赤魁从公养兽籍销出,三十贡献仍照原数折工,陶崇不得重议价钱。
李照雪接纸时险些留下血印,接过祁越递的净布擦好手,将纸收进衣襟,再按住赤魁颈侧。
“它归我,今日的药钱呢?”
陶崇猛地抬脸:“你还想怎样!”
“它刚才已经能站了。”
她抚着狗颈,方才它还能推她的鞋,撑腿喝水,如今连抬头都得让她托着。
贺玄章皱眉:“灵兽伤人在先,本座制止,难道还错了?”
“索子先落在它身上,我的手先出了血,它才扑过去,周叔在,前面犬栏的两个人也在,请师兄一并问。”
她点到的两名杂役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先开口,周成手里的布包揉了又展,最终说自己看见陶管事甩索,其他的离得远,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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