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自剖
第三十三章 自剖 (第2/2页)“所以你当时,已经觉得不对了。”他说。
他停了一下。“只是你没敢承认。”
我愣住了。
三年里,我一直在想“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清醒的”。
我以为是我三十岁那年,记日记的时候。
现在我知道,不是。
是二十六岁。
是我给一句操控的话,起名叫“给彼此空间”的那一刻。
那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不对了。
我花了四年,才敢承认。
我把这句话说完,太阳穴又抽了一下。
这次我没按它。
我让它疼着。
疼是应该的。
这是我欠了四年的账。
讲到一半,太阳穴开始抽。
我按着额头,停了一下。
“疼?”陆珩问。
“老毛病。”
“每次用那套东西,就疼?”
我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
每次我“破译”得太狠,太阳穴就抽着疼。
我一直以为是用脑过度。
现在被他一问,我忽然发现——
疼的时机,和“用那套东西”的时机,是重合的。
三年了。
重合了三年。
“这台机器,”我说,“不是我天生带的。”
“是装的。”
“而且装的时候,没人告诉我会反噬。”我说。
林飒终于说话了。
“顾晚,”她说,“这些,你打算怎么处理?”
“公开。”我说。
我往后靠了一点。
“什么?”
“全部公开。”我说,“六年前的咨询记录,我这三个月拆的东西,还有我这套工具是从哪来的。”
“全公开?”林飒声音拔高了,“他正等着你露破绽!”
“他等的不是我露破绽。”我说,“他等的是我躲。”
“我只要躲一天,”我说,“他就赢一天。”
我盯着眼前那点光,没动。
“因为他说得对——我确实是被教过的。”
“可他漏算了一件事。”
“什么事?”陆珩问。
我把那张记录翻到最后一页。
指着那个时间。
“我是三月去学的,六月分的。”我说。
“也就是说,我学完,没留住人。”
我说:“周聿的课,在我身上,是失败的。”
陆珩眼睛亮了一下。
“你懂了。”
“我懂了。”我说,“我是他教材的一个反例。”
“他教了一百个人怎么留住人。”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很空。
“我是那个学得最好,却没留住的。”
“那本教材,在我这儿,是失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