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标杆
第四十九章 标杆 (第2/2页)我看着那水,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一年前,我坐在民政局,把一份离婚协议推过去。
那时候我以为,我要的只是“离掉”。
一年后,我站在一个行业的讲台上,讲“我们这个行业最容易变成什么”。
这两件事之间,隔了三百多天。
隔了四十九个文件编号。
隔了十一个人的病历。
隔了一个,至今没有名字的人。
陆珩来接我。
他把车停在路边,看见我,下来帮我拉开车门。
“讲完了?”他问。
“讲完了。”
他说完后停在那里,像在等反应。
“怎么样?”
“不知道。”我说,“我讲了,他们听不听,是他们的。”
他发动车子。
车里放着很轻的音乐。
我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陆珩,”我说。
“嗯?”
就收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我今天在台上,”我说,“说了那三段录音的事。”
“嗯。”
“台下六十多个人,”我说,“都听见了。”
就收不看着我。“听见了,就收不回去了。”我说。
他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怕吗?”
“怕。”
“那你还说。”
“说。”我说,“因为我要是不说,”我说,“那我讲的'边界',就是假的。”
“一个自己都不敢摊开的人,”我说,“没资格教别人边界。”
车在红灯前停下。
他转过头看我。
“顾晚,”他说,“你今天这句话,比你在台上讲的都好。”
“哪句?”
“'没资格'。”他说,“知道自己'没资格'的人,才真的有资格。”
那天晚上,“情感防护”这四个字,第一次出现在了一份行业文件的征求意见稿里。
陆珩把文件拍给我看。
我看着那四个字。
三年里,沈砚之说过“你那点事业不算事业”。
现在这四个字,被写进了纸里。
我把那张截图存进加密盘。
编号:第四十九步。
存完,我把它设成了手机屏保。
不是炫耀。
是为了提醒我——
这四个字背后,站着十一个人。
我每往前走一步,都是替她们走的。
那天晚上,“情感防护”这个词,第一次出现在了一个行业文件的征求意见稿里。
陆珩把文件拍给我看。
我看着那四个字。
三年里,沈砚之说过“你那点事业不算事业”。
现在这四个字,被写进了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