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情妇秦直碧
第二十九章 情妇秦直碧 (第2/2页)这几句体谅话全说到了秦直碧心坎上。这些年她一个人撑着店、带着娃,早就把心熬得硬邦邦的,全靠一股子劲硬扛着,这会儿竟被几句软话给焐松了大半。
又过了一周,张君跟她抱怨,说住的小旅馆太吵还不便宜,想找个长期点的住处,问她附近有没有合适的民房介绍。
秦直碧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说:“我这店后面有间空房,本来是堆货的,收拾一下也能住。你要是不嫌弃,就搬过来住,房租随便给点就行,也省得你天天跑。”
张君脸上露出惊喜的样子,连连道谢:“那敢情好,省了我好多事。房租我按月给你,肯定不让你吃亏。”
当天下午他就把行李搬了过来。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搬进来之后,他更像半个主人:早上帮着开门、搬米面食材,晚上打烊帮着收拾桌椅、洗碗刷锅,重活累活都抢着干。
每月按时把房租和生活费塞给秦直碧,数目比她半个月的流水还多。
秦直碧推辞,他就把钱往她手里一塞:“我一个大男人,在哪都要吃饭花钱,你拿着,给丫丫买点好吃的新衣服。”
张君搬进来住的日子一长,秦直碧心里的念头就慢慢变了。
以前她只当张君是个出手大方、为人仗义的外地老板,留他住是图个照应、赚点房租。
可朝夕相处下来,她越看越觉得这男人靠谱:饭馆里扛米搬油的重活从不用她开口,看见她忙不过来就主动搭手收盘子洗碗,丫丫学校开家长会他有空都陪着去,每月给的生活费从不拖欠,有时还多塞钱让她给孩子补身子。
对比那个赌钱跑路、撇下娘俩不管的前夫,张君简直像从天上掉下来的依靠。
她一个女人撑了这么些年,心早就磨得糙硬,可对着这样一个稳当、贴心又能扛事的男人,夜里躺在床上琢磨,总忍不住心口发烫。
她知道自己离异带娃,配不上人家做生意的老板,可心里那点念想,还是像春草似的,悄没声息就冒了头。
挑破那层窗户纸是在一个雨夜。
那天生意冷清,秦直碧早早打了烊,丫丫写完作业早就睡了。
她和张君两人坐在堂屋的方桌边,就着一碟花生米、一盘卤藕喝酒。
窗外雨打在青瓦上沙沙作响,屋里暖黄的灯影晃着,气氛比往常温馨了很多。
秦直碧喝了两杯,脸颊泛红,说起这些年的难处,眼圈就红了:“我有时候真觉得撑不住,要不是为了丫丫,我都不知道活着有啥意思。”
张君起身坐到她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带着哄人的温柔:“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呢。”
秦直碧浑身一僵,抬头看他。他的眼神温柔得像水,含着她从未感受过的暖意。她没躲开,任由他伸手揽住自己的肩膀,把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胸口。
就在那天夜里,张君留在了她的房间里。
关了灯,雨声隔着窗纸朦朦胧胧地传进来。
秦直碧蜷缩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发颤,带着已经久久缺席的羞涩。
张君的动作很耐心,指尖轻轻划过她手背,那手由于常年干活,指节粗糙,带着薄薄的茧子。
他在她耳边说着软话,说以后要盘个大点的店面,请两个伙计,让她当真正的老板娘,不用再颠勺炒菜,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
秦直碧幸福地闭上眼,眼泪悄无声息地滑了下来,打湿了枕巾。她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苦都没白吃,终于遇上了知冷知热的人。
她紧紧抱着身上的男人,慢慢进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的是,等她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张君轻轻推开她的胳膊,赤脚下了床。
他走到衣柜边,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指尖碰到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枪。金属的凉意透过油布传过来,方才的温情和燥热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温柔是假的,承诺是假的,连“陈老板”的身份都是假的。只有这把枪,和这个藏在市井深处、没人会怀疑的女人的家,才是真的。
他轻轻把抽屉推回去,转身回到床上重新躺下。身边的女人还在熟睡,嘴角带着一点满足的笑意。
张君闭着眼,脑子里却已经没有了半分情欲残留,全是冷静的盘算。
武汉的窝点已经找好,周边的目标也踩得差不多了,但单枪匹马干不了金店这种大活,踩点、接应、开车、销赃,都得有信得过的人搭手。
这时他想起了外甥李泽军。
那小子二十出头,浑身是劲,在老家种地嫌苦,去工地打工嫌钱少,整天念叨着要出去赚大钱。
只要自己回去许点好处,描绘一番赚大钱的光景,这小子肯定铁了心跟着自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