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盯上运钞车
第三十五章 盯上运钞车 (第2/2页)许军的脸当时就白了,连连摆手,声音都发颤:“这不行……这是犯法的,抓住要坐牢的,我不能干。”
“坐牢?”张君笑了一声,往前探了探身子,“你母亲的病拖得起吗?医院催费催得紧吧?你儿子马上要上初中,择校费也不少吧?
七万多块,你干十年经警都攒不下。你甘心看着你妈没钱治病,看着你儿子上不了好学校?”
几句话戳在许军的痛处,他低着头,手指抠着桌面,半天说不出话。
见他沉默,张君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我既然能找到你,就知道你家在哪,你妈在哪家医院透析,你儿子在哪所小学上学。你要是不答应,或者敢去报警,你家里人会怎么样,我不敢保证。”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块冰砸在许军心上。他猛地抬头,看着张君冰冷的眼神,浑身都凉了。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吓唬他,是真的做得出来。
挣扎了整整两天,许军最终还是找到了赵正洪,点头答应了做内应。
张君当然没立刻相信他。
接下来三天,他让许军每天提供运钞车的临时排班信息,跟蹲点记录的内容一一对照。在确认了连押运员临时换班的细节都分毫不差,确认他没撒谎、没反水,才真正把他纳入了计划核心。
确定了目标和内应,张君开始全面升级作案装备。
火力上,现有的三把五四式手枪,对付持防暴枪的押运员还是不够稳妥。于是他又亲自跑了一趟云南边境,通过当年买枪的黑市渠道,又购入两把五四式手枪、两百发子弹,还有几枚自制手雷,以备突发情况。
回来的当天晚上,他把枪摆在桌上,跟赵正洪、李泽军交底说:“运钞员有防暴枪,射程近但威力大,不能给他们开枪的机会。我们要先下手为强,冲上去先控人,敢反抗就直接打死,别犹豫。”
交通工具上,因为运钞车的钱箱又大又沉,摩托车已经满足不了需求,需要汽车才能快速撤离。
于是陈世清按张君的吩咐,在邻县偷了一辆普通的黑色桑塔纳,车型常见,跑在路上毫不起眼。同时,他连夜换了两副可快速拆卸的假牌照,提前停在预定撤退路线的巷口。
为了确保撤退万无一失,陈世清把三条备选撤退路线反复跑了十几遍,连路上有几个红绿灯、哪个时段车最少、哪条巷能抄近道直通江边,都摸得烂熟于心,闭着眼都能开完全程。
除此之外,张君还准备了撬钱箱的专用撬棍、加厚的针织头套、粗线劳保手套、三套不同款式的换穿衣服,甚至提前在长江边选了一处偏僻的江滩,计划作案后立刻把车开过去烧毁,连车架带指纹全部销毁,不留半点痕迹。
一切筹备完毕,张君把所有人集中到出租屋里,拉上厚厚的窗帘,用木炭画好运钞车的行进路线、老巷的地形、撤退的出口,把最终方案定了下来。
分工精确到了每个人的每一个动作:
“许军在银行内部,动手当天提前半小时发信号,确认当日钱款数量、押运员人数,还有没有临时变动。信号就用公用电话打陈世清的传呼,响三声挂掉,就是一切正常;响五声,就是有变动,行动取消。”
“行动的时候,赵正洪、李泽军先冲上去,分别控制车外的两名押运员,敢反抗、敢拿枪,直接开枪打头,别给他们反应的机会。”
“我对付司机和车内的押运员,负责撬钱箱、递钱袋。世清,你全程开车在巷口等着,发动机别熄火,钱箱一上车立刻关门开走,走滨江路主路线撤退,别往人多的地方去。”
他顿了顿,又定下三条铁律:
“第一,动手全程不超过两分钟,多一秒都不行,拿了钱就走,别贪多;
第二,凡是看清我们脸的,一律灭口,不留活口认人;
第三,万一遇上巡逻警察、运钞车临时改道,立刻放弃行动,分头撤走,三天后还在这儿汇合。谁要是逞强硬来,坏了事,自己担着后果。”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几个人的呼吸声。木炭画的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歪歪扭扭,却勾勒出一场将要震惊整个西南的血腥劫案。
张君最终把动手的日子定在了周五下午。因为周五银行的营业款最多,是一周里钱款最足的一天;而且熬到周末,押运员的警惕性最低,最容易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