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望城劫钞案
第三十八章 望城劫钞案 (第1/2页)锁定望城农行分理处的目标后,张君并没有急着动手。
他决定在长沙也先找个窝点,就像在武汉和重庆一样。
有了这样的窝点,就有人打掩护、有地方藏枪、放赃物,他心里才踏实。
这次他盯上了小商品市场里开服装店的一个女人,她叫苏敏。
苏敏当时三十二岁,离异后带着六岁的女儿过日子,精明务实,熟稔本地的人情世故。
她的店面藏在市场深处,后身连着一套两居室的民房,前门做生意后门住人,进出隐蔽,最适合当临时落脚点。
张君这次扮成了一名做服装批发的常德老板,连着一周天天去她店里拿货。他出手大方,零头从计较,有时还顺手给孩子带两盒进口奶糖。
一来二去他就和苏敏混熟了,然后当着她的面叹气说总住旅馆不划算,想租她后面的民房当仓库和临时住处,房租按月结,开价比市价高出三成。
苏敏打量着他一身体面的夹克,想到他说话办事稳当,又是长期合作的生意,当场就应了下来。
搬进去没半个月,一次深夜对账喝酒后,两人顺理成章地睡到了一张床上。
苏敏离婚这些年,一个人撑着店、带着娃,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周旋于进货的商贩和难缠的客人之间,夜里关了店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听着女儿均匀的呼吸声,难免觉得冷清。
她不是没经过事的小姑娘,早就没了那些扭扭捏捏的矜持,也不奢求什么名分和天长地久,只觉得身边有个知冷知热、能扛事的男人,日子能松快些,比什么都强。
张君搬进来这些天,出手大方,遇事能扛,市场里的地痞都要给几分面子,她看在眼里,心里早就存了几分心思,半推半就之间,也就没了什么隔阂。
张君不说什么天长地久的情话,只按月把丰厚的生活费塞到她手里,市场里有地痞来找麻烦,他出面三言两语就能摆平。
苏敏是在市井里摸爬滚打过的人,不纠结名分,只觉得这个陈老板有钱、靠得住,能给她们娘俩撑腰。
不过她不傻,也不是没有对张君起过疑心。那些深夜拎回来的黑布包沉得反常,他白天总不见人影,半夜回来身上总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可每次话到嘴边,看着桌上刚放好的一沓钱,她又咽了回去。
她隐约觉得这男人路子不正,可日子比以前宽裕太多,不用再起早贪黑守店到深夜,女儿也能去上收费的兴趣班。
揣着明白装糊涂,成了她心照不宣的选择。
再一次动手前的一天夜里,张君把团伙四人召集在民房里关紧门窗,开了最后一次碰头会。
他蹲在地上,依旧用木炭画出县道的地形:“这段修路的路段五百米,坑洼多,运钞车过来时速超不过二十公里。司机每次开到这儿都要开窗弹烟灰,这是唯一的突破口。”
他的分工也仍然精确到每一个动作,半分含糊都没有:
“世清,你把桑塔纳停在路段出口的树荫下,车头对着宁乡方向,发动机别熄火。我们一上车立刻走,转省道去砖厂,路线你已经踩熟了。”
陈世清点了点头,闷声应下。
“正洪、泽军,你们俩分左右跟在车后,司机一倒下,盯着两边车门。里面的人肯定会开门查看,等锁弹开的瞬间就往里冲,别给他们拿枪的机会。敢反抗,直接打头。”
“我负责解决司机,撬钱箱。钱箱一到手立刻撤,全程一分半钟必须完事。掉在地上的钱不准捡,多耽误一秒都是找死。”
他指尖在地面重重一点,又重申了一遍撤离规矩:得手后不进长沙市区,直接走省道去宁乡郊外的废弃砖厂,换衣服、擦枪、抹掉指纹;再转去湘江边的江滩烧车,彻底销毁痕迹。四个人分三路撤离,两天后在常德汇合,不准在长沙多停留一天。
。。。。。。
1996年3月28日,上午八点五十分,银灰色的运钞车准时从县城支行开出,拐上了通往望城分理处的乡间县道。
春日的太阳刚升起来,路上行人稀少,路两旁的农田里只有远处有零星几个劳作的村民。
运钞车开到修路路段时,路面坑洼不平,车身颠簸得厉害,车速果然慢了下来。
司机皱着眉降下车窗,叼着烟往外弹了弹烟灰,风卷着尘土灌进车里,他下意识地往外探了探头。
就在这半秒钟的空隙里,站在路边假装等车的张君突然动了。
他快步贴到驾驶座窗边,右手倏地从夹克衫里抽出手枪,隔着车窗对准司机的额头,稳稳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闷响,子弹穿破玻璃,精准打进太阳穴。
司机身子猛地一歪,重重趴在了方向盘上,燃到一半的香烟掉在裤腿上,慢慢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车子失去控制,还在借着惯性慢慢往前滑,车内两名押运员猝不及防,被急刹和枪响晃得身子一歪。
短暂的错愕过后,左边的押运员跟重庆沙坪坝的那名押运员一样下意识就去拉车门把手——他想下车查看情况,同时端枪戒备。
门锁刚弹开一条缝,守在外侧的赵正洪立刻攥住把手猛力一拽,车门彻底敞开。没等对方端起防暴枪,他的枪口已经死死顶在了对方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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