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账本
第40章 账本 (第2/2页)四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对视一眼,随即齐齐站起身来,郑重地福了一礼,声音整齐而笃定:“姑娘放心,我们自然是一心为姑娘的。”
映仪听了,也不再多说旁的漂亮话,只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笑道:“账目理得也差不多了,这几日辛苦你们了。马上要入秋了,知晴,拿银子出来,你们每人做一身新衣裳,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了。”
知晴脆声应了,几人面上都露出欢喜的神色,连连道谢。
映仪走到门口,望着院中的景色,长长地舒展了一下腰背,语气懒洋洋的:“这几日坐着看了太多账本,浑身都酸疼。我自个儿出去走走,你们不必跟着了。”
她说着,也不等丫鬟们回话,便迈步出了门。
府里的姑娘们中,静仪人如其名,喜欢安静,不喜喧闹玩乐,对令仪稍微要亲昵点,对下面几个妹妹都是淡淡的。
而芳仪不必说,不管有没有坏心思,但是一张嘴就能呛死人,映仪虽然有时也同情她的处境,但是实在不愿多搭理她。
而乐仪年纪太小了,有代沟,偶尔逗逗她玩玩才行,倒也没什么共同话题。
还是令仪,在姐妹中最为宽和大度,也说得上话。
映仪想着,脚步便不自觉地往令仪的听雨轩方向去了。
这处院落紧挨着赵夫人的荣安堂,是府中除正院外最气派的一处居所,花木扶疏,屋宇敞亮,倒也与令仪嫡长女的身份相称。
进了院门,四下里却冷冷清清的,连个洒扫的丫鬟都不见踪影,只有几株桂花在墙角静静地绿着,偶尔一两声鸟鸣从檐下传来,衬得这院子愈发出奇地安静。
映仪穿过回廊,径直入了内室,却见令仪独自一人伏在书案边,正一笔一画地抄写着经文。
旁边已摞了厚厚一叠抄好的佛经,纸张微微泛黄,边缘浸着蜜蜡的光泽,显然已抄了有些时日了。
啧,原来当初赵夫人说去庄子上,令仪推脱说要为公主抄写佛经,不是借口啊?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令仪回过头来,见是映仪,不禁弯起眉眼笑道:“今儿倒是稀客,妹妹怎么有雅兴想起来找我了?”
映仪走到她身边,随手拈起一张抄好的佛经看了看,字迹端秀工整,她笑了笑:“我不来,怎么知道姐姐竟是一片赤诚之心?只是……”
她故意一顿,令仪搁下笔,追问道:“只是什么?”
映仪放下手中的宣纸,语气里带着几分替她惋惜的意味:“只是妹妹替姐姐觉得可惜,姐姐这般虔诚,一心为公主祈福,日日伏案抄经,却无人知晓,倒是白白浪费了姐姐的一片心意。”
令仪闻言,摇了摇头,神色坦然如常:“我本就是随心而为,只求无愧于心,从不指望旁人的赞颂。”
她说着,又拿起笔来,蘸了墨,准备继续往下抄。
映仪只往她身旁的绣凳上坐下,旁敲侧击道:“姐姐错了,我并不是要姐姐急着去表功讨赏,只是想着,在娘娘面前多露几分脸,姐姐日后便也多几分前程。有些事,做了,不必张扬,却也不必藏着掖着。该让人知道的时候,还是该让人知道的。”
令仪什么都好,就是这个不争不抢的性子,不知道随了谁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社畜,映仪的想法完全不一样,做的多不如会汇报,会汇报不如会拍马屁。
现下卿家虽然圣眷正隆,但是儿女受惠并未多少,不如借着这阵东风,趁热打铁,再往前探探路。
嫡长女婚事的高度,可决定了下面几个女儿的前程,所以,鸡自己不如鸡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