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26章 血与钟
卷二 第26章 血与钟 (第1/2页)揭穿之后,上京像一口炸开的锅。
当夜,城门封锁,天才战被宣布“延期”。关星尘的画像,贴着“妖言惑众”的红字,一夜之间贴满了上京的街巷。有人骂他,有人怕他,也有人偷偷把那张“岁贡金册”抄了去,一家一家,传着看。
城南一间油坊里,灯亮到半夜。掌柜的坐在灯下,把抄来的金册,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伙计听,念到“锚点深度”“肥力成色”时,声音顿了顿,问:“你们说,咱们这些练功练了几十年的,在人家眼里,就是这?”
“掌柜的,那小子说的是真的?”伙计们面面相觑。掌柜的没有回答,只是把那张纸,郑重地折好,塞进怀里:“真的假的,岁贡日那天,看那道光就知道了。”
“你知道吗?”天目在他脑子里说,“现在全上京,有三分之一的人,在偷偷传你那张金册。你这一嗓子,喊醒了不少人。”
“醒有什么用。”关星尘背着撬棍,在夜色里穿行,“醒着,也得先活着。”
追兵来得比他想的快。第一波,是新联合的护城队,三百人,封锁全城要道。关星尘没有硬闯——他像在金陵废墟里那样,钻巷子、翻屋顶、数着每一队巡逻的空隙,把自己藏进城市的阴影里。
上京的巷子,比金陵的宽,也比金陵的亮。可关星尘钻起来,还是一样顺——十年废墟,早就教会他,一座城再怎么光鲜,总有它看不见的暗角。
第二波,是“兵器”那样的库中死士,专为杀人而来。关星尘和他们在城南一座废楼里交了一次手,撬棍打折了两根,最后靠天目算出的地形,从三楼破窗跳进护城河,才甩掉他们。
护城河水又冷又浑。关星尘泡在水里,把打折的撬棍从背上解下来,扔进河里,又摸出一根备用的,别回腰后。天目在他脑子里说:“宿主,你的伤——”
“皮外伤。”关星尘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死士不讲武德,我也不用讲。下一个破绽,我记下了。”
“城门封死,出不去。”天目说,“你打算怎么办?”
“等。”关星尘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咬着牙说,“岁贡日还有三天。那道光会从天上落下来——落下来的时候,城门一定会开。那是唯一的缝。”
他把自己沉进河水里,让冰冷的河水浸过头顶,又浮上来。三天,他要在这座封死的城里,活过三天。
第三天,岁贡日。
上京上空,青天白日,忽然暗了一瞬。
一道白光,从云端落下来,正正地照在演武场中央那座高台上。白光里,隐隐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一寸,往下降。
那道光落下来的时候,上京的十万人都看见了。有人跪下去,有人张着嘴,一动不动。关星尘站在城北楼顶,望着那道光,忽然想起金陵那年——那年他九岁,也是这样一道光,把他妹妹带走了。
“十年了。”他说,“这道光,一点没变。”
“船。”关星尘站在城北一栋危楼的楼顶,望着那道白光,喃喃道,“真的来了。”
十年前,金陵那道光的影子,在他眼底一闪而过。他攥紧撬棍,又松开:“一样的船。不一样的是——这次,我长大了。”
“宿主。”天目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我扫描了那道光的结构——那是……锚定坐标的光。船靠岸的时候,整座上京城,都会被‘装进’它的货舱。”
“它要装多久?”
“岁贡日,三天。”天目说,“三天,够它把种子库和荐名的人,全部搬空。”
“那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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