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千五百二十二章 至黑之夜(十一)
第四千五百二十二章 至黑之夜(十一) (第1/2页)维克多点了点头,哥谭的饮食文化在整个东海岸都算是非常丰富多彩的。因为靠海,很多人都是渔民出身,尤其是底层家庭。渔获季的时候,他们会几个月都待在船上,并不上岸。所以他们有晾晒腊肉、腊肠和咸鱼的习惯。这些被腌制的肉类可以保存更长时间,很好地适应船上潮湿的环境,方便他们在船上做饭。
他们进入别墅的时候就看见窗边挂着各种腊肉,而且一楼几乎所有窗户都是这样,被各种肉类和杂物堵得满满的,起不到什么窗户的作用。那没道理二楼就干干净净。
可是,当时他们看到的现场和现在拍摄的照片当中,窗户上什么都没有。
要知道,这种合租的地方,可不是谁的房间靠窗,窗户就是谁的。哪怕奇克的母亲没有晾晒腊肉的习惯,他也不能阻止别人去晾,否则就是违反了集体的生存法则,可能会被赶出去的。那窗户上没晾任何东西就很奇怪了。
“奇克把它们摘下来了?因为他要表演?”维克多问。
席勒点了点头说:“但问题在于,他可能是在给自己脖子套上绳子之后才意识到了这点。想象一下,他准备好了所有,但在往窗户上坐的时候,发现那几乎遮蔽了一整扇窗的咸鱼会直接戳到他的腿,腊肠会打到他的脑袋,窗外放着的杂物就更是不得了了。这会完全遮蔽底部视线,让已经走近的人根本看不见他。”
维克多忍不住捂住了脑袋。席勒转头看向他说:“你不能对普通人抱有太高的期望,尤其是奇克。他并不善于完善和长期的谋划,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时冲动,想到个好点子就付诸实践。而等事情做到最后一步,才发现第一步就有问题。”
“好吧。那他可能滑下去了?”
“是的。解开复杂的线和搬运杂物这件事情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他中途可能尝试过先摘掉脖子上的绳子,但他并不会打除了死结之外的任何结。窗帘杆上的绳结和脖子上的一模一样,正说明了这一点。解开和系上绳结,对他来说是件难事。所以他放弃了,觉得只剩最后一点,弄完就好了。”
“而突然的降温和落雪,让窗框上变得非常滑。”戈登出声说,“他可能是在把窗外的杂物回身搬运进窗内的时候,没有坐稳,直接就掉了下去。”
“就没人发现吗?”
“可能那时候刚好没人下班。但更大的可能性是雪天视线不好,天气又很冷,大家都急着回家,并没注意到外墙有什么异常。”
“那窗户里面的人呢?……噢,等等。一楼的窗户都被堵死了,恐怕也很难看见。”
“正是如此。”席勒说,“他掉下去之后,二楼就看不到他了。但一楼也只能看到他的小腿和脚,那和挂着的腊肠差别不大。而由于他把自己吊出了窗外,挣扎的空间很小,又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并且,比起死于窒息,脊椎脱臼这种更可能的死法,死亡时间可能只需要几秒。”
“上帝。”维克多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他说,“或许还是我害了他。席勒,你是对的,那个时候我们应该表现得强硬点,让他知道这招无效。这孩子就不会再冒这种风险。”
“芬妮呢?”席勒抬眼看向戈登问道。
“你又对了,大侦探。是佩洛塔杀了她,并想要栽赃陷害给米洛斯。他最初版本的口供,和你们推测的米洛斯入室杀人的版本基本一致——米洛斯不知怎么绕过了布莱尼亚克的监视,在半夜出门杀死了奇克,就因为看到了詹娜,担心她看见自己了,就上门灭口。”
“实际上呢?”
“米洛斯并没有在半夜出过门。佩洛塔利用詹娜刺激芬妮之后,骗她睡在了詹娜的床上,然后一刀捅死了她。”
戈登从那一摞照片当中翻出一张,指着上面说:“看这里,刀口朝向受害者的脸。这是佩洛塔为了伪装成是有人从门外进来杀人,而特意调转了刀口的方向。动机也和你说的差不多——她想要进入化学系,芬妮是她的阻碍,于是她就动手杀了她。”
“甚至,她会从奇克身边抢走米洛斯,就是为了谋杀芬妮并嫁祸给他。这一切都是她导演的。”
“新生代里的翘楚。”席勒评价道。
维克多却依旧显得有些悲伤。甚至直到再度回到席勒的办公室,席勒刚一走进门就喊道:“布莱尼亚克,两杯热茶,都不加糖,谢谢。”
厨房的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席勒脱下了大衣以及西装外套,走到维克多对面坐下,用一种类似咏叹调的抑扬顿挫的语气说道:“我感到非常悲伤,甚至在历数这些年来我如此悲伤的时刻,然后确认这绝无仅有。我的学生是无辜的,他不该死。可是米洛斯和佩洛塔都不成熟,他们才刚刚20岁,实在是太过鲁莽和冲动。我不认为他们有完全的行为能力,而这些案子里面,我是唯一一个成熟审慎的成年人,但我却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这竟然是因为我太过心软,表现得不够强硬。维克多·弗里斯,或许罗德里格斯是对的。温柔乡,英雄冢。你的生活承平日久,以至于你把妥协和包容当成习惯,忘记了这座黑暗城市尚未远离的往日阴影,忘记了在哥谭最重要的生存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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