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5章 邪修登台
第2095章 邪修登台 (第2/2页)“呵呵...”
周幽冥微微仰起头,笑声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张狂,
“太初古关万余关隘,数以百万计的天骄,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敢踏上这座擂台吗?”
这话像一记耳光,抽在所有年轻修士脸上,火辣辣地疼,可即便如此,依旧无人应声。
裂穹关席位上,齐玉舜看着擂台之上那道不可一世的黑衣身影,心里极不是滋味,凑到慕长离身侧,压低了声音:
“哼,六公子里排第六罢了,嚣张成这副模样,倒像是他已经是第一人了,公子若是上台,百招之内,定能将他轻松镇压!”
裴影儿也在一旁轻声道:
“长离公子,上台去吧,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慕长离眸光明灭,他确实有些意动,周幽冥的实力、境界,都在他之下,若论真实战力,他有十足把握在百招之内取胜。
只是...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万剑关的沈楼,还有皇天关的那道鎏金身影,
沈楼如剑在鞘,牧神一渊渟岳峙,这两个人,才是他此行真正的对手,此刻登台,与周幽冥一番恶斗,必然有所消耗,平白便宜了旁人。
念及于此,慕长离指尖一顿,终究还是缓缓靠回椅背,只作未闻。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之间...
“桀桀桀...!”
一阵尖锐刺耳的怪笑,自虚空深处炸开,笑声如同魔婴啼鸣,不少修为低微的修士当场抱着头颅惨叫起来,
“既然没人敢上...那本尊,就来领教领教幽冥公子的高招!”
唰!
半空之中,一道血影凭空闪烁,下一刻,已然落在擂台之上。
众人凝目望去,不少人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名身着血衣的男子,面容不见半分血色,一张嘴却一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尖牙,他双手背面套着乌铁利爪,极其森然,锋芒闪烁,
整个人立在那里,阴气滚滚,如同一尊自血海深处爬出的邪神。
“血胎元君,祝骸!”
观战席上,一位老修士像是见了鬼一般,颤声惊呼,
“他不是在荒野里做了沙匪!怎么混进这场盛会的!?玄甲城的排查都是摆设?”
“此人在诸天之外杀人如麻,曾以一域生魂祭炼血胎,连孩童都不放过,被万族联名通缉!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在这种场合露面!”
惊呼声一层叠着一层,无数修士霍然起身,如临大敌。
霍冲霄眯起眼睛,只看了一眼,便低声一语道破:
“这是他的血胎木偶,以自身精血豢养的化身,台上这个并非真身,真正的身躯此刻就藏在人群之中。”
江尘眸光微动,顺着霍冲霄的话望去,果然,台上那道血影虽气息滔天,脚下却没有影子,
高台之上,玄甲老人脸上温和的笑意逐渐,缓缓起身,声音中带着凛冽寒意,响彻全场:
“血胎元君!你敢来我玄甲城的盛会上闹事,莫非以为,老夫寻不到你的真身?”
一股浩瀚无匹的准圣威压自高台之上缓缓倾落,如同整片天穹压了下来,台上那道血影的衣袍猛地贴紧身躯,血气都为之一滞。
祝骸却浑然不惧,他转向高台上被锁链囚住的虞紫鸢,眼神淫秽邪异,上下舔舐着唇角,桀桀怪笑:
“玄甲老人,这盛会的规矩,好像从未限定过出身吧?关隘天骄来得,我这荒野散修,便来不得?”
说到这里,他笑得愈发肆无忌惮:
“再说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样一位绝色佳人摆在眼前,凭什么只能落入这些养在温室里的公子哥儿手中?我祝骸,为何就不能争上一争?”
玄甲老人面色阴沉,
万族通缉的邪修,就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他主持的盛会上,还当着雪姚的面,这与当众扇他耳光何异?
他周身准圣气息刚刚涌起,一道慵懒的女声,却抢先一步响起。
“道友息怒。”
雪姚单手支着下颌,冰蓝色眸子里带着饶有兴味的笑,
“雪姚倒觉得,他说的并非全无道理。”
“往年盛会,来来去去都是各关的天骄,今日能有一位邪修降临,恰好证明了我这份彩头的分量。”
她唇角微扬,“再者说,温室里的花朵,终究经不起风雨,有这样一块磨刀石,对这些年轻天骄,又何尝不是一场考验?”
玄甲老人先是一怔,随即目光落在虞紫鸢身上,心念一转,便明白了雪姚的用意。
太初六公子,终究是各关倾力栽培的天骄,再怎么说,也会留几分余地,顾几分面子,可若虞紫鸢落到祝骸这等邪修手中,
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份折辱,才够刻骨。
此番盛会,本就是为了结好这位新任神女,玄甲老人略一沉吟,便顺水推舟,重新露出笑容:
“神女所言极是。是老夫着相了。”
他一甩袖袍,重新落座,“既然如此,便按神女的意思办。”
祝骸闻言,郑重其事朝着高台上的雪姚行了一礼,姿态恭谨:“多谢神女成全,祝骸定不负神女所望。”
说罢,他缓缓转过身,血袍猎猎,与擂台另一头的周幽冥遥遥相对。
“桀桀桀...幽冥公子,请指教。”
周幽冥神色冷寂如寒冰。
他本以为一招立威之后,再无人敢登台,却生生冒出来一个诸天通缉的邪修,还是这等令人作呕的姿态。
“哼!”
周幽冥眸光森寒,一字一顿,“既然你自己急着求死,本公子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周幽冥主动出手了,再无半分先前的懒散,显然是动了真怒,
“天冥九道——冥河倒悬!”
嗡...
台心地面之上,凭空浮现出一条奔腾的暗黄长河,河水倒卷上天,河水中无数惨白的手臂齐齐探出,抓向那道血影。
这一击,比之方才轰杀乌横的冥王裂天,还要强横三分!
“来得好!桀桀桀!”
面对这倾覆天地的一击,祝骸不闪不避,反而发出一阵兴奋怪笑,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前,五指张开。
噗!
那只惨白的手掌,就这么轻描淡写探进了滚滚冥河之中。
冥河巨浪,足以将帝尊中期的修士卷进去磨成齑粉,可在触碰到他掌心的刹那,却像是撞上了一块亘古礁石,任凭浪头如何冲击,都无法寸进分毫。
祝骸五指,缓缓收拢。
“给我...破!”
仅仅瞬间,奔涌的冥河虚影,竟在他掌心之中彻底崩溃,化作漫天黑色光点消散。
一招,破了。
整座玄龟古台,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单手破了冥河倒悬!?”
“这邪修,到底是什么境界!”
擂台之上,周幽冥的瞳孔狠狠一缩,他这一招的分量,即便是帝尊六重的修士,也不敢如此托大。
可对方,仅用了一只手,就将这一招破去,
“天冥九道,第三道!第四道!”
周幽冥心知遇到了平生仅见的强敌,再无半分保留,他双手结印,黑色的阴冥之力狂涌而出,
一尊尊幽冥鬼神的虚影在他身后接连浮现,牛头燃面、黑白无常、冥将巡河...足足九尊鬼神虚影环绕周身,齐齐睁开幽冥鬼目。
他双手向前一推,九尊鬼神同时扑杀而出,鬼啸之声震碎云霄,台下许多帝尊后期的修士看得心头发寒,换作自己,也绝对无法抵挡,
然而,祝骸站在九尊鬼神的包围之中,血袍猎猎,惨白的脸上,那抹咧到耳根的笑容越来越大。
“桀桀,的确有些手段。”
他缓缓抬起双手,一双利爪在胸前交叠,
“可惜...想赢本尊,还差得远,血胎魔功——血海浮屠!”
无穷无尽的猩红血气,自擂台下喷涌冲天,转瞬间,一座由鲜血凝聚而成的万丈浮屠,拔地而起!
层层叠叠,每一层之上都盘坐着一尊血影罗汉,齐声诵读晦涩邪异的经文,梵唱与鬼哭交织,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神魂,
九尊幽冥鬼神扑入血海浮屠的范围,仅仅坚持了两三息,便被腐蚀殆尽,
“怎...怎么可能!”
周幽冥面色剧变,
“现在才知道怕,晚了,桀桀桀!血胎魔功——化血为刀!”
浮屠转动,成千上万柄血色长刀凝聚成形,随着祝骸利爪一挥,万刀齐鸣,如同一场逆向倾泻的血色暴雨,朝周幽冥疯狂绞杀而去!
周幽冥不断结印,那尊冥王虚影再度浮现,横在身前。
铛铛铛!...
密集的撞击声连成一线,血刀一柄接一柄斩碎在冥王虚影之上,仅仅支撑了十余息,那尊冥王虚影便被万刀生生洞穿,
余势不衰的血刀洪流狠狠撞在周幽冥胸口!
“噗...!”
周幽冥闷哼一声,身躯倒射而出,漆黑衣袍之上裂开数百道口子,鲜血飞溅。
光幕之外,百万观战者尽皆变色。
“幽冥公子...落入下风了!”
“这怎么可能!他方才一招便灭杀了一位异化天骄啊!”
“难怪!这个祝骸的修为...帝尊八重!他竟然藏得这么深,这一身魔功更是诡异到了极点,血气化刀,源源不绝,
别说幽冥公子,恐怕一般的帝尊巅峰都不是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