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1章 放虎归山
第2501章 放虎归山 (第2/2页)“呃!”
一声低沉的闷哼随即传出,那把刀从蓑衣人手里脱手而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向南嘴角微微一笑,没有停顿,直接抬手将他的金针拔出,又刺向对方的后颈。
那人反应极快,刚才挨了一针早就知道李向南手里有东西,愣是一声不吭,也不捡刚才掉落的武器,拼着命往前一扑,想要躲开李向南的追命一击。
可李向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趁他矮身想跑之际,忽地矮身将金针直接刺进蓑衣人左腿的申脉穴。
这是阳跷脉的八脉交会穴,找准了蓑衣人的惯用手对侧的脚使用之后有奇效。
他刚才持刀的手是右手,那么就得扎左脚。
“唔!”蓑衣人一生闷哼,单掌撑在地上,想用后脚去踢李向南。
李向南往后退开一步,却又趁着对方站起之时,一针又扎向蓑衣人右腿的悬钟穴。
这时就得扎右手的同侧穴位了,这穴位属于髓会,直接连同大脑与下肢的气机,针尖朝向脚踝的方向,扎进去之后,他还轻轻弹动了针尾三下。
但事情还没完,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李向南撤出金针,一针又扎进蓑衣人的同侧大腿外侧的风市穴。
这个穴位是胆经要穴,专门走身体侧线,是半身风邪、气血瘀滞的必经之路。
他用金针点刺皮内,根本不深入肌肉,扎进去足足好几秒钟,这才抽身后撤。
蓑衣人身手了得,可说来还真就奇怪,在李向南这连续的四针之下,竟出现了行动迟缓,无法第一时间破坏掉他对自己的进攻,几秒钟的空白之下,愣是硬生生的看着对方扎自己的穴位。
而在这样的奇诡对比之下,蓑衣人明显出现了第一次慌乱,行动根本没了章法,人竟然躺在地上,双脚乱踢,并借此踢中了石壁,借力弹向了黑暗深处,翻滚着钻入了一条极窄的密道,紧接着一阵衣料和石壁摩擦的声音飞快的传来,显然是拼了命的远去了。
李向南追出去两步,蹲在地上停住了。
岔路口的空气里出现了些微的腥甜气味,刹那间便随着空气的流动消失了。
蓑衣人受伤了。
李向南眯起眼睛,摸黑在黑暗里摸索了一阵,果然在一处地方摸到了一点湿滑,在指尖摩挲了几下,确实是人血。
自己的金针做不出来这么大的流血症状,看来刚才自己挑起来的混乱里,有人也趁机对蓑衣人下了黑手。
庆幸啊!
如果自己没有见机行事搅混水,那么蓑衣人就一定不会受伤。
如果他没有受伤,自己就追不到他,也就不会在这里给他使绊子做引子,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李向南看向蓑衣人逃走的密道,微微皱了皱眉。
看来自己想的不错,对方对地宫确实很熟悉,跑进去的这条密道他也不清楚具体的走向,是他还没来得及探查的死角。
李向南摸了块石头,在墙壁上画了个方向记号,记下了位置,这才慢慢站起来,笑着快速往回走。
回来之后,地宫中心的混乱竟然已经安静了下来。
那几路人马打的打,走的走,剩下的寥寥几个人影拖着伤退到了黑暗深处,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声音。
李向南观察了一阵,摸到熟悉的行军床边,去床尾摸了一根蜡烛出来,从兜里掏出打火机将其点燃。
啪,微弱的烛光将周围的东西照亮。
李向南这才看到不远处蹲着一个人在捣鼓玻璃罩碎掉的手电,他左右看了一圈,瞧见宋子墨和王德发一人一边守着那人两边的通道,将对方堵着。
他迈动步子,来到碎掉的煤油灯前,将其煤芯拨了拨,用蜡烛点燃,提着煤油灯慢慢走到那人几步之遥的地方。
“张老板,你怎么还不走?”
“你管我!”张春生站起来拍拍手里的手电,忌惮的看了一眼堵住他的宋子墨。
李向南笑道:“你要是功夫没他好,我劝你打消硬拼出去的念头,你既然知道我,就一定知道他姓宋。”
胖子笑了笑,咧嘴道:“还有你胖爷我,我虽然不会功夫,可到底也在南边战场上杀过人,手可没什么轻重,你最好老实点!”
“你瞧瞧!”李向南瞧张春生望过来,微微耸了耸肩膀,“这就是单打独斗的坏处!上官无极让你一个人来,倒也对你放心,你看看其他人,多少都有帮手的!”
张春生慢吞吞的开始挽自己的袖子,低眉搭眼道:“我可能不能活着出去,但你们三要是对付我,我至少拉一个垫背的!那我就不亏!”
“啧啧啧,”李向南从兜里摸出烟,走了两步,把煤油灯和一根烟放在中间,自己在煤芯上点燃之后,退后了几步,吸了一口吐出烟气来,“你倒真是上官无极的一条好狗!”
张春生有些意外他的态度,抬起头扫了一眼香烟,将撸袖子的动作止住,淡然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狗也罢,猫也罢,我能在这世道活下去,并不介意自己充当什么样的角色。”
“搞的好像这世道多亏待你一样!”王德发不屑道:“要不是咱祖上把鬼子打跑了,你有这好世道活着?”
张春生不言语,走上前蹲下取了香烟,同样在煤芯上点燃,抽了一口,像是松了口气似的,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说吧,李向南,你搞这么一出,吸引来这么多人,偏偏又让你这两个同伙把我堵着不让我走,你想干什么?”
王德发扁扁嘴道:“胡吣什么,我们叫同伴,不叫同伙!整的跟特么犯罪一样!”
李向南抬手朝他示意了一下,看向张春生笑道:“你甭管我想干什么!你帮我回去给上官无极带句话,婉晴的事情,他着急也没用,眼下燕京风起云涌,各方势力角逐,情况非常复杂。我慕家的东西,自然不会让他落入别人手里,你告诉他让他好自为之。但是,如果他选择与我合作,我随时恭候!”
“小李!”听到这话,王德发和宋子墨两人一愣,随即脸上急迫起来,很显然这个想法,他们两也是第一次听说。
张春生也有些意外,奇怪道:“李向南,你让上官家损失这么多,你觉得我老板,会跟你合作?”
李向南吐了口烟,无所谓道:“那上官家可能就没什么好下场了!”
“你……”张春生勃然大怒,猛地伸手指向李向南,咬着牙,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胸膛起伏好几次之后,愤怒的将手甩了下来,吼道:“李向南,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猜!”
张春生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几秒钟之后,才缓缓摇了摇头,带着李向南绝对是个疯子的想法,转身快步走进黑暗里,脚步声逐渐远去。
地宫里彻底安静下来。
王德发和宋子墨也都松了口气,急匆匆围了过来。
“你没事儿吧?”
“受伤没有?”
李向南抬手晃了晃,摇摇头:“我没事,今天算是走了狗运气,没受伤。在这地宫里要是被人宰了,只怕凶多吉少了!”
王德发急道:“你那边什么情况?蓑衣人你没抓到?咱今天主要任务可就是他啊!”
宋子墨也急道:“是啊南哥,我看你一个人追过去我都害怕,蓑衣人的身手明显是所有人里最好的,我很担心你!”
李向南按住他的肩膀,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让他跑了……”
“跑了?”王德发脸色一沉,“坏了,那咋办?”
宋子墨抖了抖身上的土,一脸焦急,“咱们可好不容易蹲到他的,哎呀,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
“我改主意了!”李向南伸手接住嘴里的烟,吐了口气道:“我原本想活捉他,可从今晚接触的状况来看,这个二哥显然手段了得,而且雄材伟略,不是一般人物,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单打独斗的!老甘当初怀疑的没错,他还有人是一伙的。”
“确实,之前认出张春生的那个男人,我看就是在暗中配合蓑衣人的,刚才在蓑衣人走之后,他也急急忙忙想方设法往蓑衣人逃跑的方向跑走了!”王德发回忆道。
“他既然敢来抢婉晴,背后一定还有一条更大的鱼!留着这条线,会带我找到那条大鱼,比单纯抓住他有价值多了!”李向南信心满满。
宋子墨挠挠头:“可南哥,咱们怎么找他啊?经过今晚这么一遭,只怕再也不好找他了!”
李向南闻言一笑:“我刚才用金针扎中了蓑衣人的申脉穴、悬钟穴和风市穴,他在一个小时之后,只觉得半边手脚发软,以为是自己逃跑走累了,完全不会联想到被人动了手脚。等两个小时之后,他走到家刚坐下,会忽然半边手脚发软,杯子都握不住掉在地上,想站都抬不起脚,半身不遂的症状瞬间爆发!”
宋子墨和王德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的听着这番话。
李向南嘴角一翘,“等到明天,他的左半边身子完全使不上劲,既没有明显外伤,也说不出来什么时候出的问题,只能四处寻医问药,然而普通的大夫根本查不出来原因!”
“卧槽!”
“牛皮!”
宋子墨王德发两人直呼牛逼。
李向南这才叮嘱道:“所以,明天开始,你们两的主要任务,就是赶紧去市里的各大医院、诊所、中医堂安排人盯梢,把他给我找到!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是谁!”
两人兴奋的大叫,差点蹦起来。
这时李向南才看向黑暗里,问道:“再说说这边的情况,那女人你们知道是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