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疯狂的田中!
第1868章 疯狂的田中! (第1/2页)晨雾像掺了灰的棉絮,糊在“云顶阁”酒店的落地窗上,把初升的日头滤成惨淡的白。
田中雄绘推开套房门时,走廊里的羊绒地毯吸走了所有声响,只有怀里的漆盒还在发烫,像揣着颗刚从血池里捞出来的心脏。
他扶着门框喘了口气,指节在雕花门板上掐出五道白痕——地窟里的寒意还没散尽,骨头缝里却烧着团火,那是《骨烬断锋毫》在他血脉里作祟。
“大人?”
影鬼的声音从拐角传来,手里端着个黑漆托盘,上面放着刚沏好的抹茶,茶沫浮着层细密的光:
“备了您爱吃的海苔饭团,用的是迹州的海苔。”
田中雄绘没回头,径直走进书房,反手扣上暗锁。
“谁也别来打扰。”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和服下摆扫过墙角的画架,带倒了支狼毫笔,笔尖在地板上拖出道墨痕,像条垂死的蛇。
这家酒店里的房间,是他个人专属房间,直接来华,基本都会下榻这里。
书房里弥漫着陈年墨香,混着榻榻米的草腥气。
墙上挂满了他的画作:
《樱士雪寂图》里的雪线用淡墨扫得如真似幻,《樱雨惊鸿》的花瓣沾着金粉,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
可此刻在他眼里,这些画都像褪色的旧报纸,笔锋软得像棉花,墨色淡得像清水。
他走到画桌前,指尖划过砚台里的宿墨,那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清润如露”,现在只觉得寡淡得可笑。
“都是些废物。”
他低声骂了句,将怀里的漆盒重重拍在桌上。
盒盖弹开的瞬间,股腥甜的气息漫出来,混着墨香,竟生出种诡异的和谐。
《骨烬断锋毫》静静躺在暗红色绒布上,断口处的青铜咒环泛着冷光,笔锋的狼毫里混着细碎的骨粉,在灯光下闪着青灰的磷光。
这就是樱花国画坛藏了三百年的秘宝,当年祖父临终前说,不到灭绝的关头,绝不能让它见光。
“灭绝?”
田中雄绘嗤笑一声,指尖抚过笔杆上的裂纹,那里还沾着血池里的暗红液体,像没擦干净的血痂。
他想起唐言握着道玄生花笔时的模样,笔尖流转的金光像在嘲笑他毕生的修为,那股平静的眼神,比任何辱骂都更让他刺骨。
他突然抓起《骨烬断锋毫》,指腹刚触到笔杆,就感到股电流顺着手臂窜上来。
断笔像是活了过来,在他掌心轻轻颤动,笔锋的骨粉摩擦着皮肤,带来种细微的刺痛,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脑海里突然炸开无数画面:
吴门画派的“破墨”技法在他眼前拆解,淡墨如何打底,浓墨如何破势,连笔尖的角度都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
院体画的“界画”要诀化作无形的线,在他腕间游走,让他清楚地知道该如何屏住呼吸,让线条直得像刀锋。
甚至连早已失传的“飞丝描”,都像刻在骨子里般,让他能轻易控制笔锋,吐出细如发丝的线条。
“这才是……真正的画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