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8章 疯狂的田中!
第1868章 疯狂的田中! (第2/2页)田中雄绘喃喃自语,眼睛亮得吓人。
他扯过张宣纸铺在画桌上,蘸了点宿墨,随意落下一笔。
墨痕落在纸上的瞬间,竟像活了过来。
原本平淡的线条突然扭曲翻涌,生出层层叠叠的阴影,像有无数人影在里面挣扎。
他不过是随意勾勒的山影,却透出股阴森的压迫感,峰峦的褶皱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正死死盯着看画的人。
“呵呵……呵呵呵……”
田中雄绘低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在书房里回荡,惊得窗台上的盆栽都抖了抖。
他又蘸了点朱砂,在山脚下点了朵樱花——那花瓣刚落下,就渗出暗红的液珠,像在滴血,边缘的墨色迅速晕开,竟生出种腐烂的质感,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不是他熟悉的笔法,却比任何技巧都更有力量。
那些曾经让他钻研半生的构图、配色、气韵,此刻都像小孩子的涂鸦。
握着《骨烬断锋毫》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笔锋落下时,连空气都在跟着颤抖,每一笔都带着股毁灭的欲望,要把眼前的宣纸、窗外的晨光、甚至整个世界都碾碎。
“唐言……”
他咬着牙,笔尖在纸上划出道狰狞的弧线:
“明天……我会让你一点点看着自己的笔力崩碎。”
他想象着唐言站在画案前的模样,看着自己的得意之作在《骨烬断锋毫》的笔下褪色、腐烂,看着道玄生花笔的金光被青灰的磷火吞噬,看着自己毕生信奉的“画道在德”被碾成齑粉。
“我会先画樱士山。”
田中雄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透着疯狂的兴奋:
“用你的没骨法画樱花,再用破墨法让花瓣一片片烂掉……让你看着自己的技法被我踩在脚下。”
他又蘸了点墨,在纸上画了支笔,然后用浓墨将它涂得漆黑:
“最后,我会画道玄生花笔断成两截的样子,让所有人都知道,华夏画坛的神话,是被我亲手掐灭的。”
画纸上的墨迹越来越乱,扭曲的山峦、滴血的樱花、断裂的笔杆……
构成一幅诡异而恐怖的画面,却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力量。
田中雄绘的额头上渗着冷汗,和服的后背已经被浸透,可他一点都不觉得累,反而有种酣畅淋漓的快感。
生命力正在被《骨烬断锋毫》一点点吸走,他能感觉到指尖的皮肤在微微发麻,像有细小的虫子在爬,但这都不重要了。
他将断笔放回漆盒,看着盒盖缓缓合上,遮住那青灰的磷光。
窗外的日头越升越高,透过晨雾照进书房,在画纸上投下片光斑,却驱不散那幅画里的阴森。
“明天……”
田中雄绘对着漆盒轻声说,声音里带着种病态的期待:
“等饮了唐言的血,你会变得更强吧?”
漆盒里的断笔仿佛回应般,轻轻颤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嗡鸣,像在吞咽口水。
书房里静了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一秒一秒地走向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