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他没喝上的喜酒,你们拿命来还!
444,他没喝上的喜酒,你们拿命来还! (第1/2页)针从鞋沿另一面露出来,苏兰捏住那一点针尖,慢慢往外抽。
线有些长,她拉到一半,手指松了一下,便又低头重新攥住。
母亲蹲在旁边,想替她接过去,手伸到跟前,又停住了,只能托着鞋底,让她穿针时少费些力气。
沈飞看了一会儿,扶着矮凳站起身。
卫生员立即抬起头。
沈飞没有说话,只朝院门旁偏了偏头,随后放轻脚步,走到土墙边。
卫生员拿起药箱,跟了过去。
两人站定以后,沈飞先回头看了一眼,苏兰仍旧低着头,身旁那个妇人正用衣袖擦眼泪,没有往这边看。
沈飞这才将声音压得很低:“你留下。”
“一定要把人看好。”
“她现在还没缓过来,后头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白天夜里,身边都得有人,千万别让她做出傻事。”
卫生员看向门槛上的姑娘。
她已经把针穿了过去,正将最后一截线绕在手指上,试着打结。
腿边那块包着信的红布,被她碰得稍稍挪了位置,她立即腾出手,将它重新放好。
卫生员收回目光,重重点头,回答的声音同样很轻:“总教官,您放心,我就在这里守着。”
沈飞松开他的肩膀:“我再留一个警卫帮你,她娘也撑不住了,让村里找个熟悉的婶子过来,搭把手。”
“有情况就让警卫去报信,需要送医院,立即送。”
“是。”卫生员没有再跟着往外走,转身回到门槛旁,把矮凳搬到苏兰身侧,放下药箱,坐了下来。
沈飞走出院门,叫住一名警卫,将留下照应的事交代清楚,又找到郭大爷。
老人一直站在门外,见他出来,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同志,建平他家……”
沈飞扶住他的胳膊:“还得麻烦您带人过去一趟,把情况说清楚,陪着老人,别让他们自己往湖边赶。”
“公安正在那边处理,后面的事,我们会送消息回来。”
郭大爷低下头,过了片刻才点头:“我去。”
旁边两个村民跟着站了起来,其中一人先回院里叫来一名妇人,等她进屋陪着苏兰母亲,才与老人一起往村子另一头走去。
沈飞接过班长递来的缰绳,正准备上马,身后忽然传来苏兰的声音:“解放军同志。”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苏兰坐在门槛上,手里托着那只刚刚缝好的鞋。最后一点线头还留在鞋口,她用指甲压住,抬眼望着沈飞:“您见着建平,跟他说,鞋做好了。”
“让他别穿旧的回来。”
母亲扶着她的肩膀,脸一下埋了下去。
沈飞握着缰绳,喉咙里像是堵住了什么,隔了片刻,才低声回答:“我记住了。”
苏兰轻轻点头,又低下头去,将两只鞋摆在一起,仔细比了比鞋口。
沈飞转过身,踩住马镫,翻身上马。
班长与另一名警卫随即跟上。
三匹马沿着村里的土路向外走去,经过老杨树时,先前放在树下的棋盘还在,几颗棋子被风吹落的树皮盖住,已经没人再去收拾。
出了村口,沈飞才抖动缰绳,催马向湖边奔去。
……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升得很高。
山梁上的碎石被晒得发白,马蹄踏过干河沟,扬起的沙尘久久没有落下。
带路的班长几次回头,看见沈飞始终抿着嘴,便又将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只在岔路口抬手指明方向。
越过最后一道缓坡,湖面重新出现在眼前。
岸边已经多了几辆车。
一连的战士分散守在外围,几名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正在乱石间忙碌,一人蹲在车辙旁边,拿着尺子测量,另一人举起照相机,镜头沿着地上的痕迹缓缓移动。
一连长听见马蹄声,立即迎了上来。
沈飞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警卫,开口问道:“情况怎么样?”
“公安已经到了,团部又派来一名军医和两名卫生员,在保障车那边。”一连长跟在他身侧,抬手指向湖岸东北方向:“一排还在搜,刚才报告,东边干沟里有带血的蹄印,已经顺着找过去了。”
沈飞脚步稍稍一顿:“通知他们,别只盯着沟底,两边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一遍。”
“是!”
一连长转身叫来通信兵,把命令传了出去。
沈飞继续走向乱石。
陈建平仍旧躺在原来的位置,身旁那些零散物品已经分别收好,胸前被剪开的衣服也重新拢住了。
一个穿着旧夹克的中年男人蹲在旁边,帽子攥在手里。
带队的周队长站起身,向沈飞介绍:“这是保护站的老张,建平这几年经常帮他们巡湖,人已经认过了。”
老张扶着石头慢慢站起来,望着地上的年轻人,嘴唇抖了几下:“这趟本来是我出来,站里修房子,走不开,他说,张叔,我跟阿达克去,十六回来就行。”
“我还叫他早点回去,家里都等着办喜事……”
沈飞看着他:“阿达克也在这里?”
“他们一块儿来的。”老张连忙抬头,朝四周望去:“带了两匹马,说好绕着几个水源看看,建平在这儿,阿达克肯定也没走远。”
旁边的周队长接过话:“我们刚知道还有一个人,已经让搜索范围再往外放了。”
沈飞点了点头,目光落向陈建平身后的车辙。
周队长带着他绕过乱石,走到一片被反复碾过的草地旁边:“这里能分出几种轮胎印,至少有卡车和小车。”
“岸边发现的弹壳也不少,有的靠近羊群,有的就在人的脚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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