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0、光阳,你咋造这个逼样!
640、光阳,你咋造这个逼样! (第1/2页)大龙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他松开紧紧护着的二虎,连滚爬爬地扑到陈光阳身边,小脸吓得煞白,想去扶他又不敢碰。
“师父!”李铮也扔下还在冒烟的捷克猎,踉跄着跑过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后怕,“打…打死了!打死了师父!”
陈光阳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腥甜,用还能动的右手撑着地面,慢慢站起身。他看了一眼李铮。
没骂他刚才那差点要了二虎小命的误射,只是沉声道:“枪,不到万不得已,别在窄巴地方乱放!流弹比熊瞎子还他妈要命!”
“嗷…爹…我腚疼…”角落里,二虎还在哼哼唧唧。
小脸上眼泪鼻涕糊成一团,两只小手死死捂着左边小屁股蛋,棉裤上那道焦黑的豁口格外显眼。
陈光阳走过去,借着篝火的光仔细看了看。
扒开烧焦的棉花和破损的棉裤,里面一层秋裤也被灼热的弹道气流犁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红肿破皮、渗着血丝的皮肉。
万幸,只是表皮灼伤和一点擦伤,没伤到肉里,更没打着骨头。
“嚎个屁!死不了!”
陈光阳嘴上骂着,动作却放轻了,用没受伤的右手,小心翼翼地把他捂着的手拿开。
“就擦破点油皮!离你腚沟子还远着呢!瞅你这点出息,屁大点伤嚎得跟杀猪似的!”
他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摸出个小铁盒,里面是自制的、气味刺鼻的止血消炎药粉,小心地给二虎那红肿的伤口撒上。
“嗷!爹!疼!轻点!这粉子蛰得慌!”
二虎被药粉一刺激,疼得直抽冷气,小身子扭得像条泥鳅。
“那能一样吗?熊瞎子那是祸害,我这是被李铮哥那破枪崩的!他那枪法…比老王家傻柱子甩鼻涕还歪!”
李铮被臊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嗫嚅着:“对…对不住二虎…我…我太慌了…”
“行了!”陈光阳给二虎简单处理完,用干净布条勒上,又检查了下大龙和李铮,确认都没受伤。
这才走到那头死透了的黑熊旁边。
这畜生体型不小,估摸着得有四百来斤,一身皮毛油光水亮,虽然肚子上开了个大口子,又被火把燎糊了一块。
但整体还算完整,尤其是那张熊皮,剥下来硝好了,绝对是好东西。熊胆、熊掌更是值钱的硬货。
只是现在这情况,洞里血腥味太重,得赶紧处理。
“大龙,把咱那捆粗麻绳拿来!铮子,拿刀,先把这碍事的玩意儿拖到洞口边上去,味儿太大了!”
陈光阳指挥着,自己则忍着左臂的疼痛,走到洞口检查。
洞口那些伪装的枯枝果然被扒拉开了一大片,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了清晰的巨大熊掌印。
“妈的,这饿急眼的玩意儿,鼻子是真灵,闻着酸菜锅味儿就摸进来了。”
三人合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沉重的熊尸拖到靠近洞口通风的地方。
陈光阳让李铮用开山刀先放血,免得肉捂坏了。
他自己则捡起那根立了大功、前端已经烧焦碳化的柞木棍,又添了几根硬柴,把篝火烧得更旺些,驱散洞里的寒意和血腥。
折腾完这些,天边已经隐隐透出一丝灰白。
洞外呼啸的风声似乎也小了些。
陈光阳靠着洞壁坐下,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摸出怀里的酒壶,拧开盖子,狠狠灌了一大口高度白酒。
辛辣的液体如同一条火线顺着喉咙烧下去,驱散了些许寒意和疲惫,也让左臂的疼痛似乎麻木了一点。
他看了看惊魂未定、挤在一起取暖的仨小子。
大龙紧紧搂着还在抽噎的二虎,李铮则低着头,抱着膝盖,显然还没从自责和后怕中缓过来。
洞内一片狼藉,碎石、血迹、散落的柴火、打翻的锅碗……
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
“都过来,围着火堆坐近点!”
陈光阳招呼道,“离那死玩意儿远点!铮子,别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枪打不准就练!下次再遇上,别给老子掉链子就行!二虎,还嚎?再嚎明天熊掌没你份儿!”
二虎一听熊掌,抽噎声立马小了不少,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那…那我要吃烤的…”
“吃!都吃!”陈光阳又灌了口酒,看着跳跃的火焰,火光映着他沾满血污却依旧刚毅的脸。
“妈的,睡个觉都不安生…不过也好,白捡张熊皮外加几百斤肉!算这畜生给咱爷几个加餐了!”
他试图用这种满不在乎的语气驱散孩子们心头的恐惧。
“爹…它…它不会再活过来吧?”大龙还是有些害怕地看着洞口那巨大的黑影。
“活个屁!脑袋都让李铮开瓢了!
肠子都让老子捅糊了!阎王爷收它都得捏着鼻子!”
陈光阳嗤笑一声,“赶紧眯瞪会儿,天快亮了。
等雪小点,咱就收拾东西,把这大家伙弄下山!
这回,可真他娘的算满载而归了!”
他重新裹紧了大衣,把54式手枪揣回怀里,冰凉的枪把子贴着心口,带来一丝熟悉的踏实感。
洞外的寒风还在呜咽,但洞内,篝火噼啪,映照着四个劫后余生、疲惫不堪的身影。
洞里的血腥气浓得能顶人一跟头,混着硝烟味、皮毛焦糊味,还有之前酸菜锅那点残存的酸香,搅和在一块儿,那叫一个上头。
陈光阳抹了把糊住眼睛的汗水和熊血混合物,左臂疼得跟不是自个儿的似的,可他愣是咬紧后槽牙,没哼唧一声。
“都杵着干啥?看西洋景儿啊?”
他朝缩在角落的仨小子吼了一嗓子,声音嘶哑,但那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还在,“李铮!把矿灯给老子支棱亮喽!大龙,去火堆边儿上,把老子那潜水刀捡过来!
二虎…你个小瘪犊子,老实趴着!再敢乱蹦跶把你腚上那点油皮儿蹭掉了,回去看你妈不拿笤帚疙瘩给你糊平喽!”
二虎本来还捂着火辣辣疼的小屁股蛋子,闻言立马跟被捏住后脖颈的小鸡崽儿似的。
老老实实趴回狼皮褥子上,嘴里还不忘哼哼:“爹…那熊掌…给我留个烤着吃行不?”
“吃吃吃,就知道吃!腚上刚躲过枪子儿,心里还惦记着啃爪子?”
陈光阳骂归骂,手上动作没停。
矿灯惨白的光柱重新亮起,把地上那摊巨大的黑熊尸体照得更加瘆人。
他走到熊尸旁,用还能动的右手,接过那把跟着他出生入死的潜水刀。
刀刃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芒,上面还沾着黑熊肚肠里的黏糊玩意儿。
他单膝跪下来,刀尖顺着熊脖子下面相对柔软的皮子扎进去,手腕一抖,熟练地划开一道口子。
“嗤啦”一声,皮肉分离的声音在死寂的洞里格外清晰。
他动作麻利,忍着左臂钻心的疼,全靠一只右手和腰胯的巧劲,刀刃贴着皮肉往里走。
一点点将这身油光水亮的黑瞎子皮往下剥。
汗水混着血污顺着他下巴颏往下滴,他也顾不上擦。
“铮子,学着点!”陈光阳头也不抬地指挥。
“这剥皮卸肉是山里人的看家本事!瞅准了,刀口顺着走,别伤了皮子,也别把肥膘子都留给肉!
这身皮硝好了,够给你们仨一人缝个毛坎肩还富余!”
李铮端着矿灯,手还有点哆嗦,刚才差点误伤二虎的阴影还在,但看着师父那只血糊糊的左臂还在硬撑着扒皮。
他狠狠吸了下鼻子,把灯把子攥得更紧,光柱死死钉在陈光阳下刀的地方,用力点头:
“嗯!师父,我看着呢!”
他这会儿心里憋着一股劲儿,不光要学本事,更得把眼珠子瞪圆了,不能再出半点差错。
大龙默不作声地捡回了潜水刀鞘,又去火堆边扒拉出几根烧得正旺的硬柴,拢在旁边给师父照亮取暖。
他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儿在师父受伤的胳膊和那巨大的熊尸上来回扫,透着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担忧。
二虎趴着也不安生,小脑袋使劲扭着往这边瞅,嘴里没闲着:“爹,那大爪子,烤的时候多抹点大酱!我听说熊掌得炖老半天才烂糊…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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