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50章庆功惊变,宫灯血影藏杀机
番外第150章庆功惊变,宫灯血影藏杀机 (第1/2页)残秋的风卷着金红落叶,掠过乞儿国皇宫巍峨的飞檐,将满城欢庆的鼓乐吹得漫天飞扬。
三日前,边境八百里加急传回捷报——侵扰北境三月之久的朔风部全军溃败,首领被生擒押往京城,乞儿国疆域再扩三百里,粮仓、牧场尽数收回。这是近十年来最扬眉吐气的一场大胜,上至皇室宗亲,下至黎民百姓,无不奔走相告,彻夜欢腾。
皇宫内的紫宸殿早已张灯结彩,鎏金灯架高悬,朱红宫毯铺地,文武百官身着朝服,嫔妃贵眷盛装出席,连空气中都飘着御酒醇香与瓜果清甜。
今夜,是专为北境大捷设下的庆功宴。
毛草灵端坐在帝座左侧的凤椅上,一身正红色织金凤凰朝服,裙摆绣着层层叠叠的缠枝莲纹,乌发高高挽起,插着通体赤金点翠凤凰衔珠钗,珠玉垂落,微微晃动间,流光溢彩。
不过十年光阴,当年那个从青楼里走出来、冒充大唐公主远嫁乞儿国的孤女,早已褪去青涩怯懦,眉眼间沉淀着从容、沉稳与威仪。她不再是那个只能靠小聪明自保的青楼姑娘,而是乞儿国上下心悦诚服、能与帝王并肩治国的凤主。
殿内百官举杯,齐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凤主千秋千秋万千秋!”
声浪震得殿顶琉璃瓦微微发颤。
坐在主位的乞儿国皇帝萧烬,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女子,眼底的温柔与骄傲几乎要溢出来。他一身玄色龙袍,面容英挺,轮廓深邃,这些年在毛草灵的辅佐下,革除旧弊、劝农兴商、整顿军纪,早已从一个略显青涩的少年帝王,变成威震四方的明君。
可在毛草灵面前,他依旧是那个会为她挡酒、会听她絮叨、会在深夜与她并肩看星的男子。
“若非凤主运筹帷幄,亲拟守边之策,又亲自写下劝降书安抚边境流民,断了朔风部后路,此战断不会如此顺利。”萧烬拿起酒杯,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大殿,“这一杯,朕敬朕的凤主。”
百官纷纷附和,再次举杯。
毛草灵微微起身,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的笑,举杯回敬:“陛下谬赞,此战胜利,是将士用命、百姓同心,臣妾不过是尽了凤主本分。”
她的声音清润悦耳,不卑不亢,仪态端庄,一举一动皆有母仪天下的风范。谁能想到,眼前这位令百官敬畏、令万民敬仰的凤主,十年前只是大唐青楼里一个身不由己的弱女子。
殿内气氛热烈,歌舞姬鱼贯而入,长袖翩跹,乐声婉转。
毛草灵安静坐着,目光看似落在殿中舞姬身上,实则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这些年,她早已养成了自己的习惯。
从青楼求生,到后宫站稳脚跟,再到插手朝政、制衡百官、谋划边境战事,她一路走来,步步惊心,不敢有半分松懈。后宫的毒酒、暗箭、构陷,朝堂的非议、刁难、暗算,边境的战火、阴谋、挑衅,她哪一样没经历过?
若不是比旁人多一份现代灵魂的清醒,多一份绝境里不肯低头的韧劲,她早已尸骨无存。
坐在下首的几位嫔妃,看向她的目光复杂。有敬畏,有忌惮,也有深藏的不甘。当年那些与她争宠、设计陷害她的女人,死的死、禁足的禁足、贬黜的贬黜,如今后宫之中,早已是她一人独大,中宫之位稳固,无人能撼动。
而朝堂之上,武将感激她为前线争取粮草、亲制伤药;文官佩服她推行新制、劝课农桑、重视商路,让国库日渐充盈;就连曾经最顽固、最反对女子干政的老臣,如今也不得不躬身称一句“凤主英明”。
毛草灵轻轻抿了一口酒,微凉的酒液滑入喉间,让她越发清醒。
盛极而衰,乐极生悲——这是她从现代带来的老话,也是她刻在心底的警惕。
越是风光无限,越要提防暗处的刀。
“凤主,尝尝这道水晶蹄髈,是您最爱吃的做法。”身旁贴身侍女青黛轻声细语,将菜肴布到她面前。
青黛是她从青楼带出来的旧人,一路陪她走到今天,是她最信任的心腹。
毛草灵微微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殿角一处阴影。
那里站着一名身着灰色内侍服的小太监,低着头,缩着肩,看似普通,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异常粗大,虎口处有一层厚茧——那不是常年伺候人的手,是常年握兵器、练武艺的手。
她眉尖几不可查地一蹙。
宫中内侍她都认得,尤其是紫宸殿这种重要宫殿当值之人,全是经过严格筛选、身世清白的心腹,此人她从未见过。
“青黛,”她声音极低,唇瓣几乎未动,“殿西北角,那个灰衣内侍,去查一下是谁名下的人。”
青黛心头一紧,不动声色地抬眼扫了一眼,屈膝微微一礼,悄然后退,转身隐入殿侧廊下。
毛草灵收回目光,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指尖轻轻敲击着酒杯壁。
咚咚,咚咚。
节奏缓慢,却像是敲在自己的心弦上。
就在这时,下首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臣起身,捧着酒杯,躬身道:“陛下,凤主,老臣有一事奏请。”
毛草灵认得他,是太傅温伯渊,三朝元老,一向沉稳持重,极少在宴席上谈论朝政。
“太傅请讲。”萧烬淡淡开口。
温伯渊抬起头,目光却没有看向皇帝,反而直直落在毛草灵身上,眼神复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北境大捷,国威远扬,此乃陛下与凤主之功。只是……凤主乃大唐远嫁公主,如今我乞儿国日渐强盛,恐大唐心生忌惮。老臣听闻,近日大唐使者已在城外驿站驻扎,似有要事相商……”
此言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几分。
乐声都弱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毛草灵身上。
大唐——这是她的出身,也是她身上最敏感、最隐秘的一道印记。
当年她是冒充罪臣之女、顶替公主和亲,这些年虽无人敢提,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如今乞儿国强大,大唐主动派人前来,用意不言而喻。
有人期待她回去,有人害怕她回去,有人忌惮她背后的大唐。
萧烬脸色微沉,刚要开口,毛草灵却先一步淡淡笑道:“太傅多虑了。臣妾既已嫁入乞儿国,便是乞儿国的凤主,生是乞儿国人,死是乞儿国鬼。与大唐,唯有邦交,别无其他。”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一句话,堵得温伯渊哑口无言,也让殿内不少暗中揣测的人放下心来。
萧烬深深看了她一眼,眼底掠过一丝心疼,随即沉声道:“凤主所言极是。大唐使者之事,朕自有定论,不必在此宴席之上多言。众卿,继续饮酒作乐!”
“是!”
气氛稍稍缓和,乐声再次响起。
可毛草灵的心,却没有放下。
温伯渊一向谨慎,绝不会无缘无故在庆功宴上提起此事,除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想借大唐之事,挑起矛盾,动摇她的地位。
她再次看向殿角那个小太监。
那人依旧低着头,可目光却若有似无地瞟向帝后位置,指尖在袖中微微一动。
就在这时,青黛从外面快步回来,低着头,凑到毛草灵身侧,声音微颤,急促却压低:“凤主,不好了……那人不是宫中内侍,是禁军里的人,而且……刚才奴才看到,御膳房送酒的太监换了人,后厨少了一壶御酒!”
毛草灵心头猛地一沉。
御酒!
庆功宴上,陛下与她都会饮用御酒!
她猛地抬头,看向桌前那壶刚刚被内侍添满酒的玉壶。
晶莹剔透的玉壶,盛着琥珀色的酒液,看上去毫无异样。
可她后背,已经瞬间惊出一层冷汗。
与此同时,那个灰衣内侍猛地抬起头!
那张脸平平无奇,可一双眼睛却凶光毕露,狰狞可怖!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柄雪亮短刀,刀锋淬着幽蓝剧毒,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朝着帝后方向冲来!
“有刺客!护驾!”
一声尖喊炸开,殿内瞬间大乱!
百官惊慌失措,纷纷躲避,杯盘摔碎之声不绝于耳,嫔妃贵眷尖叫着四散奔逃,原本喜庆祥和的庆功宴,瞬间变成一片混乱。
禁军侍卫反应极快,立刻拔刀上前阻拦,可那刺客显然是死士,武功极高,身形如同鬼魅,接连撞开两名侍卫,短刀直指萧烬与毛草灵!
“陛下小心!”
毛草灵几乎是本能反应,猛地起身,一把将萧烬往旁边一推!
她自己则因为动作太急,裙摆被椅角一绊,踉跄一步,肩头硬生生暴露在刺客刀锋之下。
嗤——
利刃划破衣料,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响起。
剧痛瞬间从左肩蔓延全身,毛草灵闷哼一声,眼前微微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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