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50章庆功惊变,宫灯血影藏杀机
番外第150章庆功惊变,宫灯血影藏杀机 (第2/2页)“草灵!”
萧烬目眦欲裂,吼声撕心裂肺。他从未如此失态,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看着她肩头迅速浸透、染红整片红衣的鲜血,瞳孔赤红,浑身戾气暴涨:“敢伤凤主!朕要你五马分尸!”
侍卫们一拥而上,长枪短刀齐出,当场将那名刺客死死钉在地上。
刺客喷出一口黑血,脸上却带着疯狂的狞笑,目光死死盯着毛草灵,嘶声吼道:“毛草灵!你一个青楼贱妓,也配母仪天下?!你祸乱朝政,私通大唐,乞儿国迟早毁在你手里!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青楼贱妓——
这四个字,像最毒的针,狠狠扎在毛草灵心上。
这是她这辈子最不堪、最想抹去的过去,也是敌人攻击她最锋利的刀。
这些年,她拼命努力,治国、安民、立功、立德,以为早已洗刷了那段屈辱,可在有些人眼里,她永远只是那个从泥里爬出来的青楼女子。
“放肆!”萧烬暴怒,一脚踹在刺客脸上,“凤主是朕亲自册立、万民敬仰的国母,谁敢再辱,诛九族!”
可刺客的话,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到平静的湖面,在殿内百官心中掀起波澜。
不少人眼神闪烁,看向毛草灵的目光变得复杂。
就在这时,太傅温伯渊突然再次起身,脸色凝重,高声道:“陛下!刺客所言,虽大逆不道,却也并非空穴来风!凤主身份特殊,如今又有大唐使者将至,朝野上下议论纷纷,为了江山社稷,老臣恳请陛下……暂禁凤主凤印,查清此事,以安民心!”
一语惊起千层浪!
禁凤印——这是要削她的权!
毛草灵靠在萧烬怀里,左肩剧痛难忍,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猛地明白了。
刺客,只是棋子。
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从温伯渊提起大唐使者,到刺客出现、口出狂言,再到温伯渊立刻借机发难,这是一场环环相扣、蓄谋已久的谋反!
目的,就是要把她拉下来,再趁机逼宫,动摇萧烬的皇位!
所谓的反对她干政、忌惮她大唐身份、指责她出身卑贱,全都是借口。
真正的目的,是权力!
殿内立刻分成两派。
一部分武将立刻单膝跪地,声嘶力竭:“末将誓死效忠陛下与凤主!凤主贤明,绝无反心!请陛下明察!”
另一部分文臣与宗亲则跟着附和温伯渊:“陛下!太傅言之有理!为保江山,不可不防啊!”
争吵声、喊杀声、哭喊声混作一团。
萧烬紧紧抱着毛草灵,一手按住她流血的伤口,眼神冰冷如刀,扫过殿内所有发难之人,声音带着帝王雷霆之怒:“温伯渊,你敢在庆功宴上策划刺客,借机逼宫,你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温伯渊脸色一变,立刻跪地:“陛下明察!老臣忠心耿耿,绝无反心!老臣只是为了乞儿国江山社稷!刺客之事,老臣毫不知情!”
他死咬着不知情,把一切都推到刺客身上。
毛草灵靠在萧烬怀里,忍着剧痛,缓缓抬起手,按住萧烬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
她脸色苍白,唇无血色,可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锋。
“陛下,别动怒。”她声音微弱,却清晰传遍大殿,“今日之事,分明是有备而来。刺客只是小卒,真正躲在后面的人,才是想毁了乞儿国的乱臣贼子。”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跪地的温伯渊,以及他身后那些神色慌张的大臣与宗亲。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出身卑贱,说我私通大唐,说我祸乱朝政。”
“那我倒想问一问——”
“当年边境大旱,饿殍遍野,是谁开仓放粮,设立粥棚,救活数万流民?”
“当年国库空虚,军饷难发,是谁提出商路新政,与周边互市,让国库充盈,将士衣食无忧?”
“当年北境被犯,城池失守,是谁彻夜不眠,拟策筹粮,安抚军心,助我乞儿国大胜而归?”
她一句一句,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上。
“是我,毛草灵。”
“我是从青楼出来,可我没有卖主求荣,没有祸害国家及殃民,我用我自己的力气,在这片土地上,活成了你们都要仰望的凤主!”
“你们忌惮我,排挤我,陷害我,不过是因为我挡了你们争权夺利的路!”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那些发难的大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无言以对。
毛草灵冷冷一笑,抬手一指温伯渊身后一名面色惨白的宗亲:“你,上个月暗中勾结朔风部,送去我朝边防图,以为无人知晓?”
她又指向另一名文臣:“你,利用新政之便,贪墨商路税款,强占民田,桩桩件件,都在我手里。”
最后,她目光落在温伯渊身上:“太傅,你以为调开禁军、换走御酒、安排死士,做得天衣无缝?可惜,你忘了——这皇宫,这朝堂,这乞儿国的每一寸土地,早就不是你们能只手遮天的地方了。”
她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一队身着黑色铠甲、手持长刀的亲卫军冲入殿内,甲胄鲜明,气势凛然,瞬间将整个紫宸殿团团围住,刀光雪亮,直指殿内所有叛乱之人。
为首的将领单膝跪地,高声道:“启禀陛下、凤主!叛军已全部肃清!宫内外一切安定!”
温伯渊浑身一颤,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他怎么也想不到,毛草灵竟然早有防备!
其实从温伯渊第一次在朝堂旁敲侧击提起大唐使者时,毛草灵就已经警觉,提前调动了自己暗中培养多年的亲卫军,守住宫门,控制禁军,只等幕后之人自己跳出来。
今日庆功宴,她明明是猎物,却早已布好了猎网。
萧烬看着怀中人女子,又惊又疼,又骄傲又心疼,眼眶微微发热。
他的草灵,从来都不是需要他庇护的小鸟。
她是能与他并肩而立、共掌江山的凤凰。
“温伯渊,勾结外敌,策划宫变,谋害帝后,罪大恶极。”萧烬声音冰冷,一字一顿,“来人,将所有叛党全部拿下,打入天牢,三日后,凌迟处死,诛九族!”
“不——陛下饶命!老臣冤枉!”
温伯渊凄厉哭喊,却被侍卫死死拖下去。
其他参与叛乱的大臣宗亲,一个个面如死灰,束手就擒,昔日的荣华富贵,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殿内渐渐恢复安静。
宫灯依旧明亮,鼓乐早已停歇,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杯盘与点点血迹。
毛草灵靠在萧烬怀里,终于松了一口气,剧痛再次袭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草灵!”
萧烬心惊胆战,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向凤仪宫。
……
深夜,凤仪宫。
灯火彻夜不熄,太医进进出出,脸色凝重。
毛草灵肩头的刀伤虽深,所幸未伤及要害,可刀锋上淬有剧毒,若不是她体质特殊,又提前运功压制,早已性命不保。
当她缓缓睁开眼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满眼血丝、胡子拉碴的萧烬。
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声音沙哑:“你吓死朕了。”
毛草灵虚弱地笑了笑,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我没事……我还要陪着陛下,看着乞儿国越来越好,怎么会有事。”
“以后不准再替朕挡刀。”萧烬眼眶泛红,“朕是皇帝,朕能护你。”
“陛下是君,是夫,臣妾也是凤主,是妻。”毛草灵轻声道,“臣妾要与陛下同生共死,不是躲在陛下身后。”
萧烬心口一热,再也忍不住,俯身将她轻轻抱住,动作轻柔得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窗外,月光如水,洒进宫殿。
十年前,她是青楼里身不由己的小女子,前途渺茫,生死难料。
十年后,她是乞儿国权倾天下、万民敬仰的凤主,手握凤印,与帝并肩。
庆功宴上的惊变,血影刀光,没有击垮她,反而让她的地位更加稳固,让朝野上下再也无人敢轻视。
那些黑暗、屈辱、阴谋、杀戮,都没能将她打垮。
反而把她淬炼得更加耀眼、更加坚韧、更加不可撼动。
毛草灵轻轻闭上眼,嘴角扬起一抹安稳的笑。
这里,是她的国。
这里,是她的家。
从今往后,她将继续以凤主之尊,与眼前之人携手,守这江山万里,护这万民安康。
她的传奇,才刚刚走向最辉煌的篇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