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8章 声名初乍起,市井尽皆知
前传第18章 声名初乍起,市井尽皆知 (第1/2页)暮色浸染落梓镇,一江秋水残阳铺就,粼粼波光映着两岸青瓦黛墙,将方才喧嚣沸天的正街,洗出几分落幕后的沉静。
一场压垮乡霸、拆破黑局的风波,尘埃落定。
周疤眼带着一众打手狼狈退去,颜面尽失,往日横行乡里的跋扈气焰,被两名布衣少年彻底碾灭。赌台狼藉,散落的铜钱碎银被路人捡拾干净,那座盘踞落梓镇三年、收割无数百姓血汗的黑心赌台,自此彻底坍塌。
围观的市井闲人久久未曾散去,三三两两聚在青石长街之上,交头接耳,热议不休。
江湖市井最是势利,也最是传风。不过半柱香的时辰,落梓镇街头巷尾,已然人人皆知,今日镇上来了两位少年高人。
一人痴善通透,身怀通天千术,却心怀仁侠,不恃技欺人;
一人沉静如渊,胸藏山河格局,冷眼观局,看透世间百态。
无人知晓二人名姓,只以“落梓双少”相称,口口相传,愈演愈烈。
“那周疤眼在镇上称王称霸三年,黑白两道通吃,多少壮汉都奈何不得,竟被一个少年轻松制服!”
“我亲眼所见!那少年出手不见锋芒,四两拨千斤,十几个打手近不得身,当真神乎其技!”
“最难得是人心通透!寻常千术高手,哪个不是借着手法敛财暴富?唯独这位少年,分文不取,只为替穷苦老伯讨回救命钱!”
“乱世赌坛,遍地贪诈阴邪,这般不贪输赢、只守公道的高人,当真百年难遇!”
赞叹、唏嘘、敬佩之声,此起彼伏,萦绕长街。
世人见惯了江湖险恶、强者横行、唯利是图,早已默认江湖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却从未见过,身怀绝世本领之人,甘愿俯身微光,庇护市井蝼蚁,以一身本事,守一方人间公道。
人群之外,暮色晚风轻柔拂过,卷起两人衣角。
花千手立在青石街头,望着四散归乡的百姓,眼底澄澈温润,无半分扬名立万的欣喜,唯有一丝淡淡的安稳。
他自年少习得千术以来,行走市井,破局无数,所求从来不是声名显赫,不是世人追捧。
只是见不得无辜之人被阴诡算计,见不得良善之家被赌局倾轧,见不得乱世无公道,市井无微光。
方才那老者跪地泣拜的模样,始终印在他心底。半生勤恳,一世良善,未曾害人分毫,却险些葬送在恶人炮制的黑局之中。
这世间最不公的从不是输赢,而是贪妄者暴富,良善者惨死。
“人心易贪,世道易浊。”
花千手轻声开口,嗓音清浅,裹挟着暮秋风凉,“一座黑台倾覆,不过治标不治本。今日落梓镇清平,明日四方依旧乱象丛生。”
短短数日闯荡江湖,他已然看透底层赌坛的根弊。
市井百姓的贪念不灭,逐利恶人的私欲不止,无统一规矩制衡,无正道高人坐镇,黑局便会春风吹又生,永世不绝。
身旁的夜郎七负手而立,青衫沐暮色,眉眼沉敛如静水深渊。
他看向眼底纯粹依旧的少年知己,心中感慨万千。
江湖之中,年少成名者无数,大多一朝露锋,便心生骄矜,贪慕虚名,追逐利禄,从此沉沦俗世浮华。
唯独花千手。
初露锋芒,一战扬名,满城称颂,却依旧初心不改,不见半分浮躁倨傲。别人扬名是为登顶,他扬名是为济世;别人习术是为争雄,他练千手是为平乱。
这份心性,这份道根,已然超越世间九成江湖高手。
“你无需急着救乱世。”
夜郎七缓缓开口,声线沉稳悠远,带着远超同龄人的通透与格局,“江湖沉沦数十年,积弊深重,非一人一局可解。你今日所为,已是渡人渡心。”
“世人记你一时善举,便是在污浊乱世,种下一粒正道种子。”
风起微末,终能燎原。
今日一场小小市井善举,看似微不足道,却能唤醒无数沉沦贪赌之人的本心,让世人知晓,赌术并非只有阴诡牟利,江湖并非只有险恶无情。
花千手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街巷,轻声道:“我只愿,多拆一局黑台,便少一户倾家荡产;多守一次公道,便少一人绝望赴死。”
这便是他年少最质朴、最赤诚的执念。
不求一朝开天,只求岁岁微光。
两人并肩立在暮色长街,身姿清挺,布衣素履,却似两柄藏于尘泥的无名利剑,静待出鞘之时。
正当二人准备转身离去,继续闯荡四方、巡察市井乱象,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自巷口传来。
方才那位白发老者,一手紧紧攥着布包血汗钱,一手提着半篮刚蒸好的粗粮馍饼,步履蹒跚,快步追了上来。
老者一路小跑,气息微喘,苍老的脸上满是赤诚的感激,眼底泪光未散,走到二人身前,深深躬身一揖到底。
“两位小恩人,请留步!”
花千手连忙侧身避让,伸手轻轻扶住老者,语气温和:“老伯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对你们是举手之劳,对老朽全家,是再造之恩!”
老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眸满是真挚,声音哽咽,“老朽半辈子务农为生,从未做过亏心之事,此番一时糊涂,想着搏一把,为卧病的孙儿凑一笔药钱。若非小恩人出手相助,老朽今日不仅血本无归,全家更是活不下去。”
他将手中馍饼高高捧起,诚诚恳恳递到二人面前:“老朽家境贫寒,无金银财宝答谢,唯有刚蒸的粗粮馍饼,干净温热,聊表寸心,还望两位恩人切莫嫌弃。”
粗瓷蓝布裹着的馍饼,热气氤氲,带着最朴素的人间烟火,没有分毫贵重,却重过万千金银。
这是底层百姓最赤诚、最纯粹的谢意。
花千手看着老者恳切的模样,心底一片温热,没有推辞,轻轻接过:“多谢老伯。”
“日后切莫再涉赌局,安稳度日,便是最好。”
“谨记恩人教诲!谨记恩人教诲!”老者连连点头,郑重应下,又再三道谢,方才一步三回头,缓缓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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