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第18章 声名初乍起,市井尽皆知
前传第18章 声名初乍起,市井尽皆知 (第2/2页)看着老者蹒跚远去的背影,花千手低头看着手中温热的馍饼,眼底微光闪烁。
这便是他行走江湖、执意守正的意义。
所谓侠道,从不是高处的杀伐争霸、巅峰的虚名霸业,而是低处的烟火守护、凡人的岁岁平安。
夜郎七静静看着他,眼底赞许更甚,缓缓道:“你看,乱世虽浊,人心未死。”
“你以仁善渡人,人以赤诚报之。这世间最坚韧的道,从来不是杀伐天道,而是烟火人心。”
此刻的夜郎七,尚且年少,未历兄弟反目,未遭道统崩塌,未承三十年隐忍孤苦。
但他已然早早看透了人道胜天道,温情胜无情的终极真谛。
两人寻了一处临河青石石阶坐下,晚风拂面,秋水潺潺。
分食着朴素的粗粮馍饼,无味无奢,却吃得心安坦荡。
江湖行路,风餐露宿,无锦衣玉食,无车马仆从,唯有知己相伴,初心相随。
就在二人静坐休憩之时,长街暗处,两道阴恻恻的目光,牢牢锁定了二人身影。
街角老槐树的浓荫暗影里,立着两名短褐劲装汉子,腰藏短刃,面色阴寒,浑身带着常年混迹黑道、刀口舔血的肃杀之气。
二人是周疤眼手下最贴身的死忠打手,亦是落梓镇周边潜伏的暗线,常年为镇上老派赌坛势力传递消息、盯梢盯人。
方才赌台一战,二人全程隐匿围观,不敢露头,此刻看着两名少年休憩的身影,眼底满是阴狠忌惮。
“老大吃了大亏,三年基业一朝尽毁,这两个少年绝非等闲之辈。”
“身手绝顶,千术通神,心性更是难缠,不贪财、不好名、不近浮华,无隙可破。”
“这般少年奇才,凭空崛起,专拆黑局、庇护百姓,长此以往,周边所有老派赌台,尽数难逃覆灭。”
“速速传信给三州总坛,上报今日之事!新兴少年正道,必除!”
两人低声耳语,字字阴毒,暗藏杀机。
三十年前的赌坛乱世,早已形成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
各州各县的乡霸黑台,层层依附,互通消息,互为屏障,靠着阴诡千术压榨市井,共享暴利,早已连成一张遮天黑网。
过往无数年,不是没有正道高手试图规整乱象、拆破黑局。
可但凡敢逆流而行、动摇旧派利益之人,最终都会被这张黑网围剿、暗算、抹杀,要么身死道消,要么被迫妥协同流。
花千手与夜郎七今日一战,看似扬名市井,风光无限,实则已然彻底触怒了整个南境底层赌坛的旧派势力。
少年微光,初耀尘泥,却已然挡了万千恶人财路,成了乱世浊流的眼中钉、肉中刺。
暗处两人对视一眼,悄然退入巷尾阴影,身形一闪,消失在暮色深处,连夜奔赴三州交界的黑坛总坛报信。
杀机,于无声处,悄然滋生。
而静坐河边的两名少年,对此暗流杀机全然未觉,亦或是,纵然知晓,也从未放在心上。
花千手望着潺潺秋水,轻声道:“七兄,你说这天下赌坛,何时才能无黑局、无欺压、无枉死?”
他年少心性,纯粹赤诚,心怀大同之愿,盼乱世归宁,盼赌坛归正,盼市井无贪诈,苍生无苦难。
夜郎七望着辽阔秋水,目光悠远沉凝,缓缓开口:“乱世积弊数十年,非一朝一夕可改。”
“但若无先行者披荆斩棘,便永世无清平之日。”
“你我少年结义,闯荡四方,本就是为破浊局、立正道、定人心而来。”
少年话音铿锵,意气风发,眼底藏着未来三十年江湖格局的雏形。
彼时的他们,少年意气,知己并肩,心怀坦荡正道,无惧前路风雨。
他们尚且不知,今日一场小小的市井扬名,是他们传奇江湖的真正开端。
今日落梓镇微光初亮,来日便要照彻四海八荒。
今日少年拆一局黑台,来日便要倾覆整个乱世赌坛。
“接下来去往何处?”花千手侧首问道。
夜郎七抬眸望向远方连绵的远山轮廓,暮色深处云雾缭绕,藏着无尽江湖风雨。
“西去青溪县。”
他缓缓道来,“青溪乃三州赌坛旧派核心之地,盘踞数十年,高手林立,黑局遍布,是南境乱象根源。”
“若能破青溪黑局,便可撼动整个南境赌坛根基。”
花千手眼底亮起一抹澄澈锋芒,轻轻颔首:“好。”
“便往西去,破旧局,斩浊恶,立正道。”
少年一语,初心掷地。
暮色渐沉,夜色悄然笼罩古镇。
长街之上,关于两名少年侠士的传说,依旧在市井百姓口中不断流传,越传越广,越传越神。
从最初的破局护民,渐渐衍生出无数坊间佳话。
有人说,少年千术通神,手可翻云覆雨,能定世间所有输赢;
有人说,二人是隐世高人下山,专为清扫江湖浊乱,普渡市井苍生;
有人说,自此南境黑坛遇克星,乱世赌坛,或将彻底变天。
一夜之间,落梓双少的名号,响彻三州交界所有市井乡镇。
声名初乍起,市井尽皆知。
这缕从底层尘泥中升起的少年正道微光,以落梓镇为起点,顺着江水长风,向着整片乱世江湖,缓缓蔓延,灼灼生长。
只是无人知晓,盛名之下,杀机暗藏。
远方黑暗深处,盘踞多年的旧派赌坛势力,已然收到消息,布下天罗地网,静待两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入局。
前路有繁花盛誉,亦有血海风波。
少年痴心不改,正道步履不停。
江湖风起,青萍初动。
属于花千手与夜郎七的无双少年时代,自此,正式拉开浩荡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