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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炼巫降巫(八千四百字)

第三百零七章 炼巫降巫(八千四百字) (第1/2页)

张来福和贺云喜、叫花子一起吃锅子。
  
  吃了肉,再喝点热汤,张来福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不少力气。
  
  他想试着跑两圈,看还有没有刚才的速度。
  
  贺云喜笑了:「你可别惦记了,你把那老鬼的巫术都吐出去了,哪还能跑得那麽快?
  
  「」
  
  张来福回想了一下刚才狂奔时的滋味:「要这麽说,巫术也不全是坏处。」
  
  「你告诉我好处在哪?」贺云喜吃了一块牛肚,「照你这个跑法,跑不上半个月,你就没命了,你当巫术是白给的?这里边有本钱!这得烧你的命。
  
  斯伦对你用了这麽狠的巫术,肯定不可能让你活太长时间,你胆子也是真大,才学了多点手艺,就敢跟斯伦社较劲?」
  
  张来福觉得贺云喜对他有些误会:「六爷,我跟斯伦社的人认识时间不长,我跟他们也没太多过节,我没打算跟他们较劲,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把他们赶尽杀绝。」
  
  「有出息!」贺云喜很高兴,拿起酒壶,给张来福倒了杯烧酒。
  
  喝下了这杯酒,张来福觉得眼皮有些沉重。
  
  锅子里煮出的牛羊肉都很可口,青菜蘑菇也很鲜爽,虽然没有加什麽调料,但各种食材把滋味搭配得恰到好处,让张来福停不下筷子。
  
  「小兄弟,再来喝一杯黄酒!」
  
  一壶烧酒喝光了,叫花子又烫了一壶黄酒,烧黄二酒掺着喝,确实有劲。
  
  黄酒还没喝完,张来福扛不住了,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贺云喜扛起张来福,把他送到了旁边的床褥铺子里,弄了两床被子,一床铺上,一床盖上,让张来福先在柜台上睡着。
  
  叫花子伸个懒腰,靠着墙边,也想睡上一觉。
  
  贺云喜坐在叫花子身边,想跟他商量件事情:「老肖,这小兄弟硬拼斯伦社,我想给他弄点好东西,帮他一把。」
  
  说话间,贺云喜看向了叫花子。
  
  叫花子顺着墙壁,一路爬到了墙头:「六爷,这事你可别看我,我这没有好东西,你要是赏识这小子,就把你身上那点东西给他吧。」
  
  贺云喜也不是个小气的人,他把菸袋锅子,鸟笼子和纸摺扇逐一摆在面前,看了一眼:「不是我不舍得,是这些东西他根本不会用,这些物件跟我时间太长,都难伺候。」
  
  叫花子裹紧了身上的被子,不敢从墙上下来:「那你就更别指望我了,我一个要饭的能有什麽好东西?这床被子可不能给他,要是给了他,咱俩都得挨饿。」
  
  贺云喜没打过这床被子的主意:「老肖,我没打算从你这要东西,就是想跟你闲聊几句,对了,你前两天是不是跟衣字门的人起了冲突?」
  
  一提起这事,叫花子还挺生气:「倒也不算什麽冲突,就是这事有点气人。
  
  我衣裳破了,想找拆补姑帮我补一补,我不是让她白干活,我是带了钱去的。
  
  结果她跟我来一句,说我这衣裳没法补,拆了做百家布都没法用,可把我给气坏了。」
  
  贺老六一听,也非常生气:「这事你怎麽不跟我说?这麽大的委屈你就这麽吞下去了?」
  
  叫花子叹了口气:「我琢磨着这事儿不大,当时跟她理论了几句,没成想她一喊人,衣字门的都来了。
  
  他们人多势众,我打不过他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我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贺云喜火冒三丈:「什麽叫不吃眼前亏?你去补个衣裳,让人恶心了一顿,这眼前亏不已经吃了吗?这仇得报了!」
  
  叫花子看了看贺云喜:「要不算了吧,要是当时你在场,我就跟他们拼了,可现在都过去这麽长时间了,这点小事,我也不好意思跟人家提起。」
  
  贺云喜摆了摆手:「这事儿可不小,这是咱们兄弟的脸面,今天就得把这脸面找回来O
  
  你还去找拆补姑补衣裳,这衣裳她要是给你补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她要是不给你补,咱们就得这麽办————」
  
  叫花子去了锦绣胡同,四下寻觅拆补姑。
  
  绫罗城被分成了十一块地界,锦绣胡同属於衣字门下的地界。
  
  衣字门其实不喜欢杂坊这地方,绫罗城本该是衣字门的天下,锦坊、绣坊、染坊、丝坊,这四个坊都和衣裳有关。
  
  衣字门在这四个坊中任何一个坊都能找到有利的作战环境,唯独在杂坊没什麽优势。
  
  本来他们能挑到好地方,可衣字门这边人心不齐,挑地方的时候各有想法,争来争去,结果哪都没争上,最後只能留在杂坊。
  
  拆补姑正在锦绣胡同里缝衣裳,看到叫花子走了过来,她皱起了眉头,厉声喝道:「肖万豪,你怎麽又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那衣裳没法补,就是拆了当抹布也没法用!」
  
  肖万豪是叫花子的本名,他走到拆补姑近前,拿出了一块好绸布:「我找了好布料,你就帮我补补吧,我钱不少你的。」
  
  拆补姑都懒得看肖万豪一眼:「有布料你找裁缝给你做衣裳去,这麽好的布料补你这身破衣裳,这不糟蹋东西吗?」
  
  肖万豪不肯走:「我这身衣裳不一般的,你把它补好了,要多少钱都行。」
  
  拆补姑擡起头,看了看肖万豪:「你听不懂人话是吧?我跟你说了不能补就是不能补,你在这罗嗦什麽?是不是又想找事?」
  
  肖万豪摇了摇头:「我没想找事,我就是想来补补衣裳。」
  
  「你赶紧给我走!」拆补姑起身推了肖万豪一下。
  
  戴在她右手上的顶针越收越紧,勒得她中指生疼。
  
  这枚顶针觉得肖万豪不怀好意,它在提醒拆补姑,不要和这叫花子做生意。
  
  她不想做生意,这没毛病,但推肖万豪这一下,就是她不对了。
  
  肖万豪被推了个趔超,捂着胸口,看着拆补姑。
  
  拆补姑瞪圆了眼睛,怒喝一声:「你想干什麽,我喊人了————」
  
  噗!
  
  话没说完,肖万豪喷出一口鲜血,正喷在了拆补姑脸上。
  
  拆补姑摸了摸脸上的血,吓了一哆嗦:「你,你,你这是要————」
  
  噗通!
  
  肖万豪身子一挺,当场倒地,没动静了。
  
  拆补姑上前看了肖万豪一眼:「你怎麽了?你别在这装啊!我告诉你,我就推了你一下,我可没干别的。」
  
  肖万豪躺在地上,满脸血痕,一动都不动。
  
  拆补姑有点害怕了:「你,你这是讹人吧?你别装死啊!你,你爱躺这就躺这吧,我不管你了,我先走了。」
  
  她转身要离开锦绣胡同,却见贺云喜拎着鸟笼子走到胡同口:「柴姑娘,这是要去哪啊?」
  
  拆补姑敷衍一句:「我去做生意,有几个前辈,找我补衣裳。」
  
  贺云喜竖起了大拇指:「柴姑娘手艺好呀!有不少人跟我夸过你,老肖还跟我说了,今天要来找你补衣裳,你见他了吗?」
  
  「我,我没————」一听老肖两个字,拆补姑脸都白了,「我真没看见。」
  
  贺云喜看了看天色:「不能吧?老肖应该早就到了,柴姑娘,你真没看见他?」
  
  拆补姑一个劲摇头:「我真没看见。」
  
  贺云喜盯着拆补姑仔细看了看:「你脸怎麽了?怎麽还有血?」
  
  拆补姑拿着针线跟贺云喜解释:「我刚才给人家缝衣裳,手上劲儿没使对,把手指头给紮了,血窜得到处都是,都窜我自己脸上了,六爷,您明白吧?」
  
  「针紮了手指头出了这麽多血?」贺云喜一脸怀疑,「柴姑娘,你这气血有点太旺了。」
  
  「是,气血太旺了,我补补去————那什麽,不是,我泄泄火去!六爷,那我就先走了」」
  
  O
  
  贺云喜往锦绣胡同里一看,突然喊了一嗓子,「老肖,你怎麽了?你怎麽躺地上了?」
  
  拆补姑正要悄悄溜走,被贺云喜一把拽住了:「你往哪去?你可不能走!老肖过来找你补个衣裳,怎麽就躺地上不会动了?这事你得说清楚!」
  
  「我,我怎麽说清楚?」拆补姑吓坏了,越说越心虚,「我没动过他,我就是告诉他,这衣裳不能补。」
  
  贺云喜一听这话,更生气了:「你刚才还说没见过他,现在又说没动过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拆补姑抿了抿嘴唇:「我说的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贺云喜冷笑一声,「那你可得好好跟我说说,你没见过肖万豪,还能告诉他这衣裳补不好,你既然没见过他,还怎麽跟他说的话?」
  
  「我,我那个————」拆补姑看看贺云喜,又看看肖万豪,这回她看明白了,「你们两个合夥来讹人是吧?我告诉你们,我可不上你这当,我们衣字门的可不是那麽好欺负。」
  
  拆补姑扯着嗓子开喊:「贺老六欺负人了!贺老六讹人了!」
  
  这姑娘嗓门大,刚喊了几声,不少衣字门的人都来到了锦绣胡同。
  
  「干什麽呀,六爷,欺负小姑娘算什麽本事?」
  
  「贺老六,你是越来越没正形了,你能讹上一个缝穷婆子,你还什麽事儿干不出来!"
  
  「贺云喜,你把人家姑娘脸都讹出血了,你看看你办的这叫什麽事儿?」
  
  见他们人多,贺云喜毫无惧色,他挽了挽袖子,冲着众人喊道:「有理不在声高,服人不在势众!
  
  你们人多势众,以为就能吓得住我贺老六?我告诉你们,我不吃这套!
  
  我兄弟肖万豪,来锦绣胡同缝个衣裳有错吗?人家没说不给钱吧?拆补姑到底是不是缝穷婆子这行人?走街串巷缝衣裳是不是她这行的本分?
  
  肖万豪是要饭的,是叫花子,可那又怎麽了?他衣裳坏了就不能给缝吗?他过来缝个衣裳,就得被人欺负吗?
  
  拆补姑,我兄弟躺在地上都不会动了,你还跟我说没见过他?你良心呢?你是人吗?
  
  我兄弟要是有个好歹,你得给偿命,你知道吗?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麽?有不服的站出来说道说道,我贺老六是个讲理的人,今天咱们必须把这理给讲明白了!你们衣字门今天必须给我兄弟一个说法!」
  
  肖万豪闭着眼睛,躺在了地上,嘴角微微上翘,略微有些得意。
  
  「小兄弟,你醒一醒。」
  
  张来福睡得正熟,被贺云喜给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一看,贺云喜鼻青脸肿,正冲着他笑。
  
  张来福吓了一跳:「六爷,这出什麽事了?」
  
  「没事,都是小事!」贺云喜欢骨肿得老高,嘴角带青挂紫,一只眼睛肿得剩了一条缝,另一只眼睛被膏药盖着,暂时还看不出来什麽状况。
  
  叫花子肖万豪在旁边称赞:「六爷尿性,衣字门那些人全都上了,六爷把他们摁住了,挨个打,打到他们认错为止,真解气呀!」
  
  张来福还是没明白:「六爷,你为什麽跟衣字门的打起来了?」
  
  「我管他们要了个顶针,这个顶针能帮你的忙。」贺云喜拿出个铜顶针,在张来福面前晃了晃。
  
  张来福心头一热,鼻子有点泛酸:「六爷,你这是帮我弄好东西去了?你这是何必呢?我身上有不少厉器,我够用————」
  
  贺云喜摇了摇头:「你那点厉器我知道,对付一般人是够用了,对付斯伦社那可差得远。
  
  这个顶针非常好用,可你现在还不会用,你手里有碗没有?」
  
  「有!」张来福拿出木盒子,把木盒子变成了水车子,从水车子里拿出来一个夜壶。
  
  贺云喜一看是个夜壶,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这个碗吧,这个碗————这个碗的成色倒还行。」
  
  他抱着夜壶仔细摸了摸:「材质算一般,可工法相当不错,种这一个顶针也够了。
  
  这只碗用什麽做土呢?」
  
  肖万豪在旁边笑道:「夜壶还能用什麽做土?你撒一泡不就行了?」
  
  「别瞎扯淡,不是那麽回事。」贺云喜把夜壶抱到了耳边,认真听了片刻,突然笑了,「它喜欢喝汤,这夜壶喜欢喝汤,你说这多有意思!
  
  叫花子肖万豪躲到了远处:「你该不是让我去找汤吧?」
  
  贺云喜一瞪眼:「我今天帮你出了这麽大一口气,让你找个汤怎麽了?让你出点力不行吗?」
  
  肖万豪也不敢说不行:「那你问问它,它想喝什麽汤?」
  
  贺云喜把耳朵贴在夜壶上,又听了片刻,转脸看了看肖万豪:「他想喝饺子汤。
  
  肖万豪一笑:「这个好说,你们等着。」
  
  他把破棉被又拿了出来,往地上一铺,在里面摸索片刻,摸出来一盖帘子生饺子。
  
  高梁杆编的盖帘子不粘面皮,最适合放饺子。
  
  肖万豪把饺子下到锅子里,添了清水煮上了。
  
  等把饺子煮熟,再把饺子捞出来,把饺子汤留下,倒进了夜壶里,这夜壶就算有了土了。
  
  饺子汤在夜壶里咕嘟嘟沸腾,碗开了。
  
  现在准备下种子,贺云喜又问张来福:「你有糅胶吗?」
  
  「有!」张来福把浆糊瓶子交给了贺云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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