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5章 滇西道,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第0405章 滇西道,出发那天,天还没亮。 (第2/2页)前面是一片空地。
空地的正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不大,三尺见方,一尺来高。石台上刻着一些图案,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石台周围,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石块。
那些石块不是普通的石头。
楼望和一眼就看出来了——是玉。
是被人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带走的玉料。
有大有小,大的像磨盘,小的像拳头。颜色也不一样,有绿的,有白的,有黄的,有紫的。
但所有的玉料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上面都刻着图案。
和石台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沈清鸢走到石台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图案。
她的手在发抖。
“这是寻龙秘纹。”她说。
“什么?”
“寻龙秘纹。”沈清鸢站起来,转过身看着楼望和,“我父亲当年拓下来的那些图案,跟这个一模一样。”
楼望和走到石台前,伸手摸了摸那些刻痕。
刻痕很深,边缘很光滑,不像是用石头凿的,更像是用什么很锋利的东西刻的。
“是谁刻的?”
“不知道。”沈清鸢说,“但从风化程度来看,至少有几百年了。”
楼望和站起来,环顾四周。
空地不大,三面是竹林,一面是山壁。山壁上有一个洞,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个人钻进去。
那股嗡嗡声,就是从洞里传出来的。
“我进去看看。”楼望和说。
“我跟你一起。”
“你留在外面。万一有什么事,你还能接应我。”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楼望和抽出短刀,猫着腰,钻进了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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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很黑。
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黑。
楼望和把刀衔在嘴里,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着了。
火光照亮了洞壁。
洞壁是石头,灰白色的,上面有一层薄薄的水珠,摸上去又湿又滑。
洞不深。
走了不到二十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大约两丈见方。石室的中央,有一根石柱,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
石柱上刻满了图案。
比外面石台上的图案更多、更密、更复杂。
楼望和举着火折子,围着石柱走了一圈。
那些图案他看不懂,但“透玉瞳”告诉他,这些图案不是普通的装饰。每一个线条,每一个弧度,都有它的意义。
就像赌石的时候,原石上的每一条纹路、每一道裂纹,都在告诉你里面藏着什么。
石柱的最下方,刻着四个字。
是汉字。
楼望和蹲下来,凑近了看。
“龙渊在此。”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龙渊。
龙渊玉母的龙渊。
他站起来,又看了一遍那四个字。笔画苍劲有力,像是用刀刻的,又像是用手指写的。
他伸手摸了摸。
冰凉的。
不是石头的那种凉,而是玉的那种凉。
他忽然明白了。
这根石柱,不是石头。
是玉。
一整块巨大的、未经雕琢的玉料。
“透玉瞳”彻底打开了。
他看见玉石柱子的内部,有一股强得刺眼的光。不是翡翠的绿,不是和田的白,而是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五颜六色,交织在一起,像一条彩色的河流,在玉石柱子的内部缓缓流动。
这就是龙渊玉母的气息。
不是玉母本身,而是它的气息。
真正的龙渊玉母,还在更深的地方。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把火折子插在石缝里,从腰间解下水囊,喝了一口水。
他需要冷静。
他需要想清楚,眼前的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石台、玉料、秘纹、石柱、龙渊在此……
这是一条线索。
一条几百年前就有人留下的线索。
那些人找到了这里,刻下了这些图案,然后呢?
他们去哪了?
那些散落在石台周围的玉料,是他们留下的?还是他们来不及带走的?
楼望和不知道。
但“透玉瞳”告诉他,这跟石柱上刻着的秘纹有关。
秘纹指向龙渊玉母。
龙渊玉母是钥匙。
钥匙开什么?
开矿?开门?还是开什么别的东西?
楼望和把水囊系好,拔出短刀,在石柱上轻轻刮了一下。
刮下来一层粉末。
粉末在火光下闪着光,五颜六色的,像碎了的宝石。
他把粉末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没有味道。
但“透玉瞳”告诉他,这些粉末里蕴含的能量,比楼家库房里最好的帝王玉还要强十倍。
十倍。
楼望和把粉末装进一个小布袋里,塞进怀里。
然后他吹灭火折子,钻出了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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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鸢站在石台旁边,背对着他。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楼望和走过去。
沈清鸢转过身,脸色很白。
“竹林里有人。”
楼望和的手按上了刀柄。
“几个?”
“不知道。但我听见了脚步声,至少三个人。”
楼望和闭上眼睛,把“透玉瞳”的感知力开到最大。
他能感觉到,竹林里有三团玉气。
不是原石,是人。
是身上带着玉器的人。
三个人的玉气都很强,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对手都强。
“三个人。”他睁开眼睛,“都带着玉器,应该是行家。”
“黑石盟的?”
“不一定。但来者不善。”
楼望和拉着沈清鸢的手,快步走到拴马的地方。
马还在。
但马很不安,不停地刨蹄子,喷着响鼻。
楼望和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走。”
两个人骑着马,沿着来路往回跑。
刚跑出不到百丈,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楼望和回头看了一眼。
三匹马。
三个人。
都穿着黑衣,蒙着面,看不出面貌。但每个人的腰间都挂着一块玉,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
楼望和从怀里摸出那块碎玉——老刀带来的那块龙渊玉母碎片。
碎玉在发光。
不是反光,是自己在发光。
而且光芒越来越强。
沈清鸢也注意到了。
她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弥勒玉佛。
玉佛也在发光。
两种光交相辉映,把周围的竹林照得通亮。
身后的马蹄声更近了。
楼望和把碎玉揣回怀里,从腰间抽出短刀。
“清鸢,你先走。”
“不行!”
“你先走!”楼望和的声音不容置疑,“到了前面的镇子等我。我甩掉他们就来找你。”
沈清鸢咬了咬牙,一夹马腹,往前冲去。
楼望和调转马头,面向那三个黑衣人。
月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刀是黑的,不反光。
但他的手很稳。
“来。”他说。
三个黑衣人勒住了马。
中间那个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瘦削的脸。
“楼少,何必动刀?”那人笑了笑,声音很轻,“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来谈生意的。”
“什么生意?”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扔给楼望和。
楼望和接住,看了一眼。
玉牌是白色的,通体透亮,上面刻着一个字。
“盟”。
黑石盟的盟。
楼望和把玉牌扔了回去。
“我跟黑石盟没什么好谈的。”
“楼少别急着拒绝。”那人把玉牌收好,“我们盟主说了,只要楼少愿意合作,条件随便开。钱、地、矿、女人,什么都行。”
“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了。”
“楼少想要什么?”
楼望和看着那人的眼睛。
“真相。”
那人笑了一下。
“真相有时候比假相更伤人。楼少,你想清楚了。”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把短刀插回腰间,调转马头,走了。
身后传来那人的声音。
“楼少,我们还会再见的。”
楼望和没有回头。
他骑着马,消失在竹林深处。
月光照在他背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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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