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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9章酸菜汤的信仰,三天没有说话

第0319章酸菜汤的信仰,三天没有说话 (第2/2页)

酸菜汤站在旁边,手里的玄厨刀在发抖。
  
  她杀过很多动物。做厨师的,哪有不杀生的?她从来不会为此内疚,因为她觉得,她把这些动物做成美食,是对它们生命的尊重,是让它们死得其所。
  
  可现在,她忽然不确定了。
  
  如果这些动物不是自然生长的,而是被人为地灌入了毒素;如果这些动物不是用来滋养人的,而是用来毒害人的——那她在做什么?她做的那些菜,到底是治愈人的,还是害人的?
  
  她一刀砍断了铁笼子的锁。
  
  “放了它们。”她说。
  
  巴刀鱼拉住她:“不能放。这些动物已经被污染了,放出去会传染其他的——”
  
  “那怎么办?”酸菜汤的声音忽然拔高了,“把它们都杀了?杀了之后呢?埋了?烧了?它们做错了什么?”
  
  巴刀鱼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答案。
  
  那天晚上,他们联系了玄厨协会的人,把那些动物全部处理了——无害化处理,就是烧掉。酸菜汤没有参与,她一个人坐在仓库外面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光,一言不发。
  
  娃娃鱼出来找她,在她旁边坐下。
  
  “你是不是在怪自己?”娃娃鱼问。
  
  酸菜汤没有回答。
  
  “你不应该怪自己。”娃娃鱼说,“你救不了它们,不是你的错。是那些给它们喂毒的人的错。”
  
  酸菜汤转过头,看着娃娃鱼。那张苍白的脸上,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平静。
  
  “你说你能读懂食物的情绪。”酸菜汤说,“那你告诉我,我做的那些菜,它们是什么情绪?”
  
  娃娃鱼沉默了很久。
  
  “它们很骄傲。”她说,“被你做成菜的食材,都很骄傲。因为你把它们变成了最好的自己。”
  
  酸菜汤的眼泪掉了下来。
  
  那是巴刀鱼第一次看到她哭。
  
  五
  
  可三天后的现在,她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说话,不笑,不骂人。她把自己关在餐馆后面的小房间里,门从里面反锁着,谁敲都不开。巴刀鱼把饭放在门口,她会拿进去,但吃完后碗筷会放在门口,碗是干净的,干净得像是舔过的,可里面没有留下任何玄力。
  
  她做的饭,没有玄力了。
  
  这对一个玄厨来说,是最可怕的事。玄厨的玄力不是凭空产生的,它来自于厨师的信念——对食材的尊重,对食客的关爱,对烹饪的热爱。这些东西看起来虚,可它们是玄力的根基。没有了信念,玄力就会消失,就像火没有了燃料,再旺也会熄灭。
  
  巴刀鱼站在酸菜汤的房门外,手里端着一碗面。
  
  面是他做的,番茄鸡蛋面,最简单的家常味道。他做了两份,一份放在门口,一份自己端着,靠在门框上吃。
  
  “酸菜汤,”他说,嘴里含着面,声音含混不清,“你知道我为什么做厨师吗?”
  
  门里没有声音。
  
  “我小时候,家里穷。我妈在工地上搬砖,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一身灰一身汗。她没时间做饭,就在路边摊给我买一碗面,番茄鸡蛋面,跟你现在门口这碗一样。”
  
  他吸溜了一口面。
  
  “那面不好吃。面是坨的,鸡蛋是散的,番茄是烂的。可我妈每次都跟我说,儿子,你吃,妈不饿。我那时候小,不懂事,真就自己吃了。等我长大了才知道,她不是不饿,她是舍不得吃。”
  
  他顿了顿。
  
  “后来我学了厨,我就想,我要做一碗最好吃的番茄鸡蛋面,给我妈吃。可等我做出来了,我妈已经不在了。”
  
  门里传来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挪动脚步。
  
  “我现在做厨师,不是为了挣钱,不是为了出名,是因为我觉得,每一道菜都应该被人好好对待。因为吃这道菜的人,可能是某人的妈妈,可能是某人的孩子,可能是某人的爱人。他们吃这道菜的时候,应该感受到温暖,应该被治愈,应该觉得——活着真好。”
  
  他把碗放下,站起身来。
  
  “酸菜汤,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怎么样。我是想告诉你,你那天在仓库外面跟娃娃鱼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门里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酸菜汤的眼睛从门缝里露出来,眼睛是红的,肿的,像是哭过很久。
  
  “巴刀鱼,”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我们做的这些事,到底有没有意义?食魇教的人,我们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污染的食材,我们销毁了一批,又出现一批。我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们在救谁?”
  
  巴刀鱼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在救自己。”他说,“我们在救那个不想变成坏人的自己。”
  
  酸菜汤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她没有躲。
  
  她把门打开,走出来,端起门口那碗面。面已经凉了,坨了,鸡蛋散了,番茄烂了。她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吃得满脸都是汤汁。
  
  “难吃。”她说,声音带着哭腔,“巴刀鱼,你做的面真难吃。”
  
  巴刀鱼笑了。
  
  “那你给我做一碗。”
  
  酸菜汤把空碗放下,擦了擦嘴,走进厨房。她系上围裙,洗了手,从冰箱里拿出两个番茄、三个鸡蛋、一把挂面。
  
  灶火点燃,油热了,鸡蛋打进去,嗤啦一声,香气弥漫开来。
  
  巴刀鱼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那个总是大嗓门的东北姑娘,回来了。
  
  六
  
  那碗面端上来的时候,巴刀鱼愣住了。
  
  不是因为好吃——虽然确实好吃。而是因为那碗面里,有一股他从未在酸菜汤的菜里感受到过的气息。不是烈火属性的猛烈,不是那种一往无前的冲劲,而是一种温热的、绵长的、像母亲的手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他问。
  
  酸菜汤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不知道。”她说,“我就是想着我妈做的面,做的这一碗。”
  
  巴刀鱼低头看着那碗面。
  
  番茄的红,鸡蛋的黄,面条的白,葱花的绿,颜色鲜艳得像一幅画。他用筷子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的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番茄的酸甜在舌尖上炸开,鸡蛋的嫩滑在齿间融化,面条的筋道在咀嚼中释放。每一口都像是在跟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拥抱,温暖、踏实、安心。
  
  他吃完最后一口,把碗放下。
  
  “酸菜汤,”他说,“你的玄力回来了。”
  
  酸菜汤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层淡淡的金光,不刺眼,不灼热,像冬日午后的阳光。
  
  “这不是烈火属性的。”她说,声音里有困惑,“这是……我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是你。”巴刀鱼说,“不是黄片姜教你的烈火,不是别人给你的东西。这是你自己的,从你心里长出来的。”
  
  酸菜汤看着掌心的金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是她以前的笑了。以前她笑,是大笑的,张狂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高兴。可这次不一样,这次的笑是安静的,内敛的,像是心里有一盏灯被点亮了,光从眼睛里透出来,照亮了整张脸。
  
  “巴刀鱼,”她说,“我想吃肉。”
  
  巴刀鱼看着她,也笑了。
  
  “你想吃什么肉?”
  
  “什么都行。”酸菜汤撸起袖子,走到灶台前,“我做。”
  
  那天晚上,他们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酸菜鱼、水煮肉片、回锅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每一样都是酸菜汤的手艺,每一样都带着那种温热的金光。
  
  娃娃鱼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桌子菜,愣了一下。
  
  “你好了?”她问酸菜汤。
  
  酸菜汤正在往碗里盛饭,头也没抬。
  
  “我什么时候不好过?”
  
  娃娃鱼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是她特有的笑法,幅度极小,如果不是熟悉她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三个人坐在那张吱吱呀呀的折叠桌旁边,吃着饭,说着话,骂着娘。
  
  窗外,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远处,食魇教的人在黑暗中蠢蠢欲动。
  
  可至少这一刻,这间三十平米的小店里,有热饭,有笑声,有三个不想变成坏人的人。
  
  巴刀鱼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酸菜汤,”他说,“明天我们去查那个食材市场的线索。”
  
  “行。”
  
  “娃娃鱼,你负责感知异常。”
  
  “好。”
  
  “我负责做饭。”
  
  酸菜汤翻了个白眼。
  
  “你就知道做饭。”
  
  巴刀鱼笑了笑,没有说话。
  
  做饭怎么了?
  
  在这个越来越冷的世界里,能给人做一顿热饭,就是最大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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