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9章 五行灵材·灶台边的生死局
第0679章 五行灵材·灶台边的生死局 (第1/2页)巴刀鱼蹲在灶台前,盯着锅里的汤。
汤已经滚了快一个钟头,翻来覆去就那点沫子,清得能照出他这张快垮掉的脸。他舀了一勺,尝了一口,淡得跟白开水似的。不是他手艺不行,是食材不行——这锅汤用的水来自城南“玄泉”,本该灵气充沛,可打上个月起,泉眼出来的水一天比一天寡淡,今天简直跟自来水一个味。
“酸菜汤,你尝尝。”他把勺子递过去。
酸菜汤接过来抿了一口,眉头拧成一团。这人脾气火爆,眉毛一拧就跟两把刀似的:“淡出鸟了。玄泉水是不是被人动了?”
“动不了。”娃娃鱼蹲在窗台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她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扎着两个歪辫子,一双眼睛大得不成比例,瞳仁里时不时有银光流动。“玄泉的阵眼在协会地下三层,有七道禁制,食魇教想动早动了。水里的灵气是慢慢漏掉的,像有人拿针在气球上扎了个眼。”
巴刀鱼站起来,把围裙解下来往灶台上一摔。他脾气不算差,开小餐馆这些年,什么刁钻客人没伺候过,可这几天的事一件接一件,实在让人窝火。城南玄泉灵气流失,城北三家玄厨的灶台同时熄火,城东菜市场一夜之间所有灵蔬枯萎。三件事凑在一块儿,谁要说没人在背后搞鬼,他把锅铲吃了。
“找黄片姜。”他说。
“找不着。”酸菜汤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咯吱一声惨叫,“那老东西上礼拜说去‘寻一件要紧东西’,手机不开,协会联络牌没信号,连他养的猫都扔给楼下小卖部老板了。”
娃娃鱼从窗台上跳下来,赤脚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她走到巴刀鱼身边,仰头看他,瞳仁里的银光比平时亮了几分。
“刀鱼哥,我闻到了。”
“闻到什么?”
“灶台底下有东西。”她蹲下身,鼻子贴近灶台底座。那底座是青石砌的,有些年头了,缝隙里积着油垢和灰。她伸出细白的手指,在底座第三块石砖上敲了敲。声音不对。空的。
巴刀鱼和酸菜汤对视一眼。酸菜汤抄起一把剔骨刀,巴刀鱼拎起锅铲——这锅铲跟了他五年,铁柄上缠着胶带,铲面磨得锃亮,炒菜趁手,打架也不含糊。
“撬。”巴刀鱼说。
酸菜汤的剔骨刀插进石缝,一撬。石砖松动,翻过来,底下是一方铁盒,巴掌大小,锈迹斑斑,上面刻着一行字。娃娃鱼凑过去念:“灶王……镇物?”
巴刀鱼蹲下来。铁盒上的字他不全认得,但“灶王”两个字他太熟了。他爷爷活着的时候说过,老辈人砌灶台,讲究的人家会在灶底埋一块“镇灶铁”,保灶火不熄、家宅平安。可这盒子上的纹路,明显不是寻常镇物。透着一股子玄力,闷闷的,像捂着盖子的井。
他伸手去拿铁盒,指尖刚碰到盒面,烫得缩回来。那铁盒的温度高得离谱,像刚出窑的砖。
“烫?”
“烫。”巴刀鱼甩着手,“不是一般的烫,是玄力灼烧。这盒子里面封着东西,火性玄力,至少……”他想了想,“至少是个‘意境级’。”
酸菜汤吹了声口哨。意境级,在玄厨协会里是能排进前十的水平。一个破灶台底下埋着一块意境级的镇物,这事说出去谁信。
“开不开?”酸菜汤问。
“开。”巴刀鱼从灶台边的抽屉里摸出一副厚手套——那是他烤红薯用的,石棉的,耐鱼高温——戴上,把铁,盒捧出来放在桌上。盒子没有灶锁,四面严丝合缝,盖子上刻着一幅图。巴刀鱼把油灯凑近,看清了图的内容。
那是一幅“灶王图”。画的是一尊灶神,手里托着一团火,火中有一个小人儿。小人的面容模糊,但姿态极怪,双手抱膝,蜷成一团,像在火里睡觉。
巴刀鱼看着那个小人儿,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透着一股子亲近,亲近得让他鼻子有点酸。
“怎么了?”娃娃鱼仰头看他。
“没事。”巴刀鱼吸了吸鼻子,伸手揭开盒盖。
盒子里有一块玉。拇指大小,通体赤红,像一滴凝固的火。玉一露出来,整间屋子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五六度。灶台上的汤锅咕嘟咕嘟重新沸腾起来,明明火早就灭了。
“火行灵材。”酸菜汤瞪大了眼,“这是五行灵材里的‘赤炎髓’!”
巴刀鱼盯着那块玉,透玉瞳微微运转,金色的微光在眼底一闪。他看到赤炎髓的内部有纹路在流转,跟融玉门里那条金线一样,是活的。这块玉里面有东西,活的,在呼吸。
“不光是火行灵材。”他慢慢说,“里面封着东西。一股玄力,火性,带着……厨气。”
“厨气?”酸菜汤凑过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这块赤炎髓,是一个玄厨炼出来的。”巴刀鱼把玉举到灯下,“而且那个玄厨,可能是我爷爷。”
屋里静了一瞬。
娃娃鱼打破了沉默:“刀鱼哥,你爷爷不是卖豆腐的吗?”
“我爷爷卖了一辈子豆腐。但他临死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巴刀鱼顿了顿,把赤炎髓放回盒子里,盖子盖上,温度慢慢降下来,“他说,刀台底下有东西,不到万不得已,别挖。”
“现在就是万不得已。”酸菜汤说。
“嗯。”巴刀鱼把铁盒揣进怀里,那股热量隔着衣服渗进来,暖洋洋的,像揣了个小太阳。“城南玄泉的事,跟这块赤炎髓有关系。五行灵材散落各地,被人一一挖出来,才会导致灵气失衡。食魇教在找它们。”
娃娃鱼忽然抓住他的胳膊,指甲掐进肉里:“刀鱼哥,我听到……”
“听到什么?”
“地底下。”娃娃鱼的瞳仁里银光暴涨,整个人在发抖,“好多人在挖东西。在城西,在城南,在……”她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在我们脚底下。”
巴刀鱼低头看脚下。地板是水泥的,他亲手铺的。可娃娃鱼不会听错。她的读心术听人听不了地底,但她的血脉感应能触及地脉深处的震动。
他话音未落,地板裂了。
一条缝,从灶台底下伸出来,像一条黑蛇,瞬间窜到屋子中央。地面下陷了半尺,桌椅翻倒,锅碗瓢盆哗啦啦碎了一地。酸菜汤一把拽住娃娃鱼,另一只手抄起剔骨刀。巴刀鱼后退两步,脚跟抵住了墙。
裂缝在屋子正中停住了。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一股黑气冒出来,凝而不散,聚成一张模糊的脸。那张脸没有五官,但有一个嘴的位置,在无声地笑。
“巴刀鱼。”那张嘴动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锅底,“把赤炎髓交出来。食魇教,可以留你一条命。”
巴刀鱼看着那张脸,忽然笑了。他笑得有点痞,有点浑,跟平时招呼客人时那个笑嘻嘻的小老板判若两人。
“你谁啊?来我店里吃饭,就得守我店里的规矩。”
“什么规矩?”
“先点菜,后交钱。不点菜就掀桌子的——”巴刀鱼从墙边抄起锅铲,铲面金光一闪,那是他的玄力灌注进去了,“我巴刀鱼拿锅铲打出去。”
黑气人脸发出一声尖啸。裂缝里窜出三道黑影,速度极快,直扑巴刀鱼怀里的铁盒。巴刀鱼锅铲横扫,铲面拍中第一个黑影,那东西像被烫到一样尖叫着退开。酸菜汤的剔骨刀紧随其后,一刀劈在第二个黑影上,把对方劈成两半。第三个黑影绕过两人,冲向娃娃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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