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全球巡诊,情念花开
第494章 全球巡诊,情念花开 (第2/2页)那是悔恨。
也是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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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站,南洋蛊寨。
阿奶老了。
她坐在吊脚楼里,看着那些被情蛊反噬、痛苦不堪的寨民。
“尘哥……”铃儿揪着衣角,情蛊丝发簪上的粉蝶,瑟瑟发抖,“他们的情蛊,乱了。因为我的心,乱了。”
白尘走进吊脚楼。
没有去看那些痛苦的寨民,而是坐在阿奶身边。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阿奶那只干枯如树皮的手。
“阿奶,”白尘的声音,很轻,“阿铃儿小时候,偷吃过供果,是不是你帮她瞒下来的?”
阿奶一愣,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情念里,有甜味。”白尘笑了。
那笑,不再像以前那样完美无瑕,而是带着一丝凡人的、温暖的憨厚。
他转头,看向铃儿。
“铃儿,你看。”
他指着阿奶,指着那些痛苦的寨民。
“情蛊,不是用来控制的。”
“是用来……分享的。”
铃儿怔住了。
她看着白尘,看着他握住阿奶的手。
那双手,正在传递一种力量。
不是治愈的力量,而是分担的力量。
白尘在替阿奶,分担衰老的痛苦;替那些寨民,分担情蛊的煎熬。
“分……享?”
铃儿喃喃自语。
她抬起手,情蛊丝发簪上的粉蝶,终于不再颤抖。
它们飞了起来,不再飞向白尘,而是飞向了寨子里的每一个人。
每一只粉蝶,都落在了一个人的肩头。
它们没有吸食·精气,而是将一份安宁,分享给了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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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雪域圣地。
第五站,戈壁绿洲。
第六站,天机星台。
第七站,火凤旧巢。
第八站,算筹古墓。
一路走,一路医。
白尘没有再用过那种“神乎其技”的手段。
他不施针,不服药,不念咒。
他只是陪着。
陪雪族族长,在冰天雪地里,等一朵雪莲开放;
陪戈壁的旅人,在烈日下,找一口甘泉;
陪天机星官,在星台上,看一夜流星;
陪火凤族人,在火山口,听一曲挽歌;
陪算筹守墓人,在古墓里,下一盘死棋。
他用那双粗糙的手,去触碰这个世界的痛。
用那身灰扑扑的旧袍,去擦拭这个世界的泪。
用那几丝霜白的头发,去丈量这红尘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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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
江南,尘心堂。
后院的老槐树下。
九个人,围坐在一起。
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几碟清月炒的青菜,一壶小蛮酿的劣酒,几只红鱼带回来的烧鸡,一碗雪儿炖的汤,几块笑笑烤的饼,一盘若雨摘的果子,一盅铃儿的蜜,一副无双摆的棋。
白尘坐在中间。
他喝了一口劣酒,被呛得直咳嗽。
八美看着他,笑得前仰后合。
那笑声,不再是以前那种清脆悦耳、带着灵气波动的仙音。
而是粗鲁的,沙哑的,带着口水呛到的,最真实、最滚烫的——人声。
“尘哥,”清月给他拍着背,眼里闪着光,“这半年,走了多少路?”
“不记得了。”白尘摆摆手,脸上泛起酒意熏出来的红晕,“只记得,鞋底磨穿了三双。”
“那,”小蛮歪着头,指着天上那轮明月,“你这‘守灶人’,还要守多久?”
白尘抬起头,看着月亮。
那月亮,不再像以前那样,透着一股“天道”的清冷。
而是暖的。
像一碗,刚出锅的汤。
“守到……”白尘顿了顿,伸出手,指了指在座的所有人,又指了指这方天地,“守到这炉火,不再需要我为止。”
“那要多久?”笑笑凑过来,眨着眼。
“不知道。”
白尘笑了,那笑容,舒展得像一朵盛开的花。
“大概……”
“要很久吧。”
话音落下。
一阵风吹过。
老槐树上,落下了几片叶子。
每一片叶子上,都开着一朵,小小的,七彩的,情念花。